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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接应 (第1/3页)
山口的风从北边灌进来,没有铁锈味了。是干的。冷蒿的苦味混着碎石被晒透之后的灰腥,吸进鼻子里像砂纸轻轻磨了一下鼻腔。阿青蹲在最高的那块岩石上,手里捏着三枚拔下来的血符暗哨符纸。符纸还在跳——不是灵光,是离土之后残存的血篆不甘心死,每隔几息抽搐一下。她把它们卷进一块浸过桐油的粗布里,扎紧。动作很轻,像在包扎猎物的伤口。
阿叶站在岩石下方,背对着姐姐,正用脚尖把地上几道新鲜的血篆探测阵纹路蹭掉。他蹭得很仔细,不是抹糊——是把每一道刻痕按原纹路反方向描一遍。血篆往外转,他往里描。描完之后阵法短路,灵力倒灌,远处的监控阵盘会显示“此路不通”。这是天符宗旧阵法的反向运用,他父亲教的。父亲没来得及教完就死了,剩下半套是他自己对着废墟里的残砖推出来的。
老徐坐在背风处的一块平石上,把启蒙册摊在膝头。不是在看——是在改。昨晚在祖殿废墟门槛上坐了一夜之后,他把其中三页重写了。开山祖师殉碑那一段,原来只写了“祖师殉碑,天符不灭”八个字。现在他添了一行小字:“她叫青。青茅山的青。她把玉琮咬碎之后留了一口血,是留给你的。”墨还没干,他用袖子悬空扇着。
林墨从杂草丛方向走出来时,阿青先看见。她从岩石上跳下来,手里那卷裹着暗哨符纸的桐油布往腰间一塞,走过来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眼。她之前没见过林墨,只听老徐说过——“一个能看懂云篆的外门弟子,手指上有道白线灼痕。”她先看他的手。确认那道灼痕之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不是冷漠——是天符宗残部后代认传人的方式:不跪、不叫、只点头。因为跪了叫了会被血符宗探子听去,但点头可以。点头可以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哪怕隔着人群也能传过去。
阿叶把最后一道阵纹蹭完,直起腰。他比阿青小三岁,个子还没窜完,袖口短一截。他走到林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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