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香台 (第2/3页)
三百年的血痂接住——不是吸收,是被接引。血痂自动裂开,让出一圈干净的玉质台面。台面上刻着一枚完整的祭符——入锋、转折、心形回环、收笔往内。跟林墨拼齐的拓片分毫不差。
他把玉琮放进祭符正中央。玉琮底部的六道凹槽与祭符的六道笔画严丝合缝。台面往下一沉——不是塌,是激活。祭符从台面浮起来,玉质透光,心形回环的尖端从玉里刺出来,只有一寸长,针尖细,悬在他心口前三指处。
血无痕看见那根针,神色动了一下。“开山祖师自祭的时候,这根针是刺进她心口的。她用心头血激活了祭符的全部力量。她可以不用心头血——但只有心头血能让石碑底下的东西被封印住,不至于被她殉碑时产生的共振带出来。”
“你什么都知道。”
“我知道。因为我爹把这份记录当战利品抄回来锁在他的书房里看了三百年。我十六岁第一次试祭符之前就翻过那份记录——开山祖师献祭时穿的青衫、袖口的云纹、她最后念的是哪道真名。我都知道。但我用血篆的血滴上去,祭符连亮都不亮。”血无痕笑了一下。很淡。像一个人背了多年的答案,发现题面根本不是给他的。
林墨把右手食指伸出。不是刺心口——他只刺破指尖。一滴血落在心形回环尖端。针尖没有刺进来,它只是接住那滴血,然后把血吸进回环内部。祭符亮了一下——接着整个香台同时发出共鸣,台面血痂开始成片剥落,露出底下被封存了三百多年的原玉色。不是白玉,是青玉。跟后山石碑同色的青玉。
血无痕退了一步,不是怕——是在让位。他把香台还给它的主人。
香台深处浮出一段残念。不是人影。只有声音。很轻。像是从玉琮最里层的晶体缝隙里被血引一点点溶出来的。林墨听见她说的话——不是云篆,不是古语,就是最普通的符元界口语。开山祖师殉碑前最后的话:“我不姓符。我叫青。青茅山的青。”
然后香台骤然暗下去。与此同时,血池活了。池面炸开一道血浪,不是往外溅——是往上。血浪凝成一道人形,从腰部以上逐渐凝聚成躯干、手臂、头颅。脸是血无极。他在自己的血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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