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辞行 (第3/3页)
都不是武器,但比武器重。
苏青岚送他走到山门。山门外的土路被晨光照得发白。往北走的大路被血符宗封了,但林墨不打算走大路。他从后山禁地底下往上绕的路线昨天就已经打好了:从小路绕进禁地正下方的裂隙,沿着那条地下断层一路往北,三天后能到青茅山外围。
“八天后血无极会去香台活血祭符。他那次祭祀一定会带祭符烧真名——他手里有一份碑下东西的真名。不是完整的。”林墨告诉苏青岚。“血无痕说他爹有一卷残缺的《万符衍天录》上卷抄本——少最后一页。最后一页在封符室玉简里,我拓下来带在身上。他要烧真名,但真名缺一页。烧了的真名是残篇,祭符不会认。届时他会发现自己供了三百年的那枚祭符,烧也烧不动。他发现烧不动的时候就是祭符对我开放的时候——那一刻我带血无痕去见祭符。他帮我进地道,我帮他把爹的注意力引到北境去。交换的代价是地道另一头直通血符宗祖殿外围。祭符在他的地盘上激活,他必须掩护我,因为他怕我不去,他更怕自己去面对他爹。”
苏青岚沉默了片刻。“你们俩中间夹着一个血无极。他利用你分权,你利用他开路。等事成之后你们两个迟早有一战——血无痕知道吗。”
“知道。他说下次见面给我补上昨天那场没打完的追杀令。”
苏青岚不再问。她把剑符拓本塞进林墨袖子里。
石小满扛着大包袱往前走了几步,回头喊:“走吧。羊肉凉了就不好吃了——我也是听人说的,其实没吃过。”孟九还是一贯不废话,只把那枚改良传讯符往林墨手心再按一按。然后转身走回广场去值他的第一班守碑。
山门内侧一棵老槐树下,赵平蹲在那里。他大概已经蹲了一阵,因为槐树底下的落叶被他踩碎了。看见林墨出来,他站起来,手在衣袍上蹭了蹭,犹豫了片刻才开口。
“你那晚上说——我的破甲符第二笔顿太猛,不是不熟,是怕丢人所以使劲。”他抓了抓后脑,“我回去试了一晚上,轻了半寸。果然稳了。以后膳堂缺符纸你管我拿,我不克扣你。”
“你不克扣所有人就行。”
赵平愣了一下。然后说:“就偷外门几张符纸。以后不了。”
林墨背过身往北走。背后广场上铜钟没有再响。后山石碑在晨光里缩小成一个点。那个点在晨雾里闪了一下——不是光,是石碑上那道重新浮现的剑形符印,入锋处亮了一瞬。不是警告,不是告别。是它替渊掌门传完最后一句话之后,自己沉下去。沉进石纹。
等他走出山门,石小满追上来了。旁边的孟九和老钱也跟过来几步。然后柳长老出现在人群后方——他大概是刚才就站在槐树后听着。他没有上前叮咛保重,只远远隔着人群朝林墨微微点头。他的手背上还有玉屑。今早他又刻了一枚什么东西——大概是新的符牌,为接班做准备。
然后林墨迈过山门门槛。山风从背后灌了一下,把他的衣袍往前吹了一瞬。客卿玉牌在腰间轻轻晃荡。
眼前是北域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