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橙光 (第3/3页)
动静来,让他爹分心。血无极一旦分心,血无痕就有机会。”
林墨把三样东西收好。站起身。天边的黑正在往西退。最东边那道山脊线上,晨光裂开一道极细的青灰。他说:“我去北边。不是现在——等天亮。天亮之后,我去祖师堂跟柳长老辞行。”
柳长老不在祖师堂。
他在后山禁地入口。不是来取土,不是来炼丹,是一个人站在那道石隙前,两手空空。林墨到的时候他已经站了有一阵——鬓角的枯白被晨雾打湿了,衣袍下摆沾着苍耳的刺果。他没回头,但他知道林墨来了。
“十年前我站在这里。是跑出来的。”柳长老的声音比平时轻,“它跟我说话,用我自己的声音。我当时怕的不是它。是我自己。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你在数呼吸’,我以为我疯了。”
“现在呢。”
“疯是不敢承认自己看见了什么。我没疯——我是跑了。”柳长老转身,“昨晚你让血符宗的杀手活着回去报信,我就知道你要走了。你留他们活口的时候用的是‘你们的生门在哪’——不是‘我的底牌你碰不起’。你从头到尾都没把自己当猎物。你把追杀令当传话筒用了,所以你不需要继续待在青云宗。你要去北边——去拿祭符。”
“后天走。走之前把禁地入口封了。不是你封——是它自己封。它昨晚在往禁地深处移动。它自己会关门。门关上之后,这座山就安全了。”
柳长老颔首,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布袋。袋口松开,里面是一撮暗红色的土壤。不是后山的土,是北域的土。青茅山附近的土。
“这是十年前我在青茅山取回来的。天符宗旧址的土。当时取它是因为听说天符宗的土里含云篆粉末,能入药炼丹。现在知道了——它不是药。它就是被碾碎的天符宗旧址镇物。开山祖师在那里也立过一座小碑,是主碑的子碑。小碑被血无极砸了,碑粉散进土里。你拿这袋土——到了北域,土会告诉你小碑的残骸位置。小碑残骸里有一道残符。那道残符是祭符的钥匙。”
林墨接过来,布袋用旧了,系口的绳子磨得起毛。他收进袖子里。
“欠你的。”他说。
“不欠。我把问祖符翻过来不是为你。是为自己。十年前欠渊掌门的,今天还十分之一。剩下九成——等你从北域回来再说。”他转身往山下走,走出几步又停了一下。“血无痕说的话,信七分,留三分。他知道的比他告诉你的多。他告诉你祭符的位置,是为了让你把祭符激活。祭符一激活,他爹的注意力就往你身上移。他趁机做什么——才是他真正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