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自古寒门多薄幸,从来利字断亲情 (第3/3页)
“若是她安分守己地在家里待着,乖乖当个女孩家该有的样子。”
“若是她没有那么出息,没有不知廉耻地跑去拜院长为师。”
“我们陆家男丁的脸面,何至于被她踩在脚底下?”
陆光宗的声音在哭喊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字字句句都透着理所当然的虚伪。
“事关咱们整个陆氏宗族的脊梁。”
“没有办法了,如今,也只能委屈你们三个了。”
春荷绝望地跌坐在地上,鲜血糊住了她的眼睛,心中对陆丹青也有些怨恨了。
屋外的风越吹越大,将陆光宗那轻飘飘却如同刀子般的话语,连同满屋子的哭嚎,一起吹散在沉闷的夜色里。
......
秋收过后的葛源乡,连风里都透着一股踏踏实实的厚重。
太阳慢吞吞地往西边的群山后头沉。
大片大片暗金色的余晖,顺着漫山遍野的梯田一层层往下铺。
村头巷尾的打谷场上,还堆着一堆堆没有清运干净的谷壳。
那股子稻草干枯后的清香味道,混着泥土的腥气,直直地往人鼻子里钻。
这就是庄稼人一年到头最盼着的五谷丰登的味道。
这个时辰,家家户户屋顶上的土烟囱都开始往外头冒青灰色的炊烟。
整个村子都被笼罩在这一层温吞吞的烟火气里。
严家大院的木门大敞着。
伴随着吱呀吱呀的车轴声,严大海和严二江赶着借来的老黄牛车,慢悠悠地踩着夕阳的影子进了院子。
老黄牛的鼻子里喷出粗气。
车板上堆得严严实实的麻袋,随着牛的脚步微微晃动。
“爹回来了!”
严承豹本来正蹲在院墙根底下玩泥巴。
听见牛车轱辘声,皮猴子立刻丢了手里的泥巴,扯着嗓子就往院子里喊。
屋子里的门帘一掀。
大舅母柳氏率先走了出来,双手在围裙上胡乱抹了两把。
柳氏快步走到牛车跟前,熟练地帮着严大海把套在牛脖子上的木枷解下来。
“当家的,一路上可还顺当?”柳氏低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