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回响”的萌芽 (第3/3页)
面里。他看起来比在星耀时精神了一些，背景是家里的书房，书架上堆满了技术书籍和电子设备。“路容？不对，现在该叫你真名了。”他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有事？”
“吴哥，我想创业。”路容开门见山，“做数据安全和反商业间谍，公司叫‘回响科技’。我需要一个技术合伙人，负责整体安全架构。我想邀请你。”
她把电脑屏幕转向摄像头，让老吴能看到那份初步构想文档的概要部分。
老吴没有立刻说话。他凑近屏幕，眯着眼睛看了很久。路容能听到他那边轻微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路容的手心开始出汗。
“数据正义项目……”老吴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个部分，是认真的？”
“最认真的部分。”路容说，“吴哥，你在星耀干了十几年，见过多少数据被滥用？见过多少像当年的我一样，被构陷、被排挤、最后默默离开的人？我们改变不了过去，但也许可以给未来的人多留一条路。”
老吴沉默着。
路容继续说：“我知道这很冒险。创业公司九死一生，而且我们做的这个领域，注定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薪水初期肯定比不上星耀，可能还要你自己贴钱。但吴哥，如果你愿意来，技术方面你全权负责，公司股权我会给你预留足够的比例。更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看着屏幕里老吴的眼睛。
“我们可以做点真正有意义的事。不是给李剑那种人修修补补防火墙，而是从头设计一套真正安全、尊重人的系统。不是对数据滥用视而不见，而是建立一个机制，让受害者有处可去，让作恶者有所忌惮。”
屏幕里，老吴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时，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路容。”他说，“我在星耀最后那段时间，每天上班都像上坟。看着那些年轻小孩拼命加班，就为了做出漂亮的数据报表给领导邀功，根本不管那些数据是怎么来的、会不会伤害到谁。我看着王总监那种人颐指气使，看着李剑那种人一手遮天，我就在想，我这辈子搞技术，到底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给这些人当工具吗？”
他的声音有些激动。
“你扳倒李剑那天，我回家喝了半斤白酒。不是庆祝，是……是觉得，原来真的有人能做到。原来那些黑暗不是铁板一块，是真的可以被凿穿的。”老吴揉了揉眼睛，“你这公司，我加入。星耀那边，我明天就交辞职报告。赔偿金我不要了，早点脱身早点干净。”
路容的喉咙突然哽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想说很多，但最后只说出两个字：“吴哥……”
“别煽情。”老吴摆摆手，脸上又露出那种技术人特有的、略带腼腆的笑容，“先把商业计划书写扎实点。技术架构方面我有一些想法，晚上发你。对了，办公场地看了吗？初期不用太大，但网络环境和安全设施必须到位，这个我来把关。”
“还没看，等你一起。”
“行。还有，核心团队除了我和你，还需要一个懂法律合规的，一个懂市场商务的。人选要慎重，尤其是法务，必须绝对可靠。”
“我明白。”
视频挂断后，路容坐在椅子上，很久没有动。
窗外的阳光已经升得很高，金灿灿地铺满整个房间。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柱里缓慢旋转，像某种无声的舞蹈。她看着那些尘埃，想起三年前，她坐在“若溪”那个狭小的出租屋里，看着同样的光柱，心里只有冰冷的恨意和孤注一掷的决心。
现在，恨意已经消散，决心却以另一种形式重生。
她拿起手机，给秦风发了第二条消息：“秦风，我决定创立自己的公司‘回响科技’，聚焦数据安全与伦理。期待下周闭门会上与‘破晓’探讨合作可能。路容。”
发完消息，她关掉电脑文档，站起身走到窗边。
深港市在阳光下展开，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耀眼的光，街道上车流如织，远处海湾的水面泛着粼粼波光。这座城市曾经吞噬过她，也见证了她的重生。而现在，她要在这里，种下一颗名为“回响”的种子。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沈薇发来的消息：“报道大纲已经拟好，发你邮箱了。另外，我约了下周三和一位关注科技伦理的投资人喝茶，你有空的话一起来，就当提前练练 pitch。”
紧接着，老吴的消息也跳出来：“辞职报告写完了。星耀 HR 刚找我谈话，我说‘个人发展需要’。他们脸色不太好看，但没拦着。技术架构草图发你邮箱了，有几个关键点需要讨论。”
路容看着屏幕上接连跳出的消息，嘴角慢慢扬起。
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复仇之路的尽头，不是空旷的废墟，而是新的起点。而这一次，她身边有了同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