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痴心入局 (第2/3页)
以是眼睛。可以是——”他顿了顿,“可以是人。”
屋子里彻底安静了。
连灯花爆裂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你父亲最后一次掷这骰子,是在和天局首脑的对局中。”夜郎七说,“他押的是你和你母亲的命。”
花痴开的瞳孔骤缩。
“他输了。”夜郎七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可握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节已经泛白,“可他又没输。”
“什么意思?”小七忍不住问。
“他掷出了一个三。”夜郎七说,“三个骰子,三个一。在痴心骰的规则里,这是最凶的卦象,叫作‘万念俱灰’。押什么,输什么。可你父亲在骰子落定的那一刻,做了一件事——”
夜郎七伸出手,用食指和中指做了一个极快极轻的动作,像是拨动了什么。
“他用最后一点力气,弹了一下桌面。”
花痴开的眼睛亮了。他听懂了。
“桌面的震动让其中一枚骰子翻了个面。”他说,“三个一变成了两个一和一个二。卦象变了。”
“变了什么?”阿蛮挠着头问。
“从‘万念俱灰’变成了‘绝处逢生’。”花痴开的目光紧盯着夜郎七,“可痴心骰的规矩是落定无悔,他弹桌面,就是作弊。”
“对。”夜郎七笑了,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是骄傲还是苦涩的东西,“你父亲一生从不作弊。唯独那一次,他破了戒。”
“为什么?”
“因为他忽然发现,他最在意的不是输赢。”夜郎七看着花痴开的眼睛,“是你。”
灯花又爆了一声。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吹得窗棂嘎吱作响。
花痴开低下头,看着掌心的骰子。三枚,黯沉沉的,像三颗凝固的血。
“他弹桌面的那一下,”花痴开的声音有些哑,“被发现了没有?”
“发现了。”
“然后呢?”
“天局首脑说了一句话。”夜郎七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那个场景,“他说——‘花千手,你终于成了一个真正的赌徒。’”
花痴开抬起头。
“真正的赌徒,不是不会作弊。”夜郎七睁开眼睛,目光如刀,“而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作弊。你父亲用一生的清白,换了你和你母亲十五年的命。这十五年里,你学了千手观音,学了不动明王心经,学了熬煞,学了千算。可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教你。”
“什么事?”
夜郎七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铜钱。很普通的一枚铜钱,中间一个方孔,边缘有些磨损。可花痴开看到它的瞬间,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那铜钱上有字,两个极小的字,刻在方孔的旁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痴狂。”
“你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夜郎七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告诉痴开,千手观音的最后一式,不在手上,在心上。那一式叫——痴狂。’”
三
那夜,夜郎七讲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说了花千手和天局首脑的最后一局。说了为什么三枚骰子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说了这十五年里他如何一边教花痴开赌术,一边防着天局的人找上门来。说了菊英娥这些年在暗中收集的情报,说了天局真正的面目——那不是一伙赌徒,那是一个用赌局控制地下钱庄、洗白黑金、操控政商两界的庞大网络。
“你父亲不是第一个。”夜郎七说,“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天局每隔十年就会选一个目标,先用赌局毁掉他的名声,再夺走他的一切。你父亲只是其中一个。”
“他们为什么选我父亲?”花痴开的眼睛亮得吓人。
“因为你父亲手里有一样东西。”夜郎七指了指桌上的痴心骰,“这骰子不是普通的赌具。它是一个密钥——天局金库的密钥。”
阿蛮倒吸了一口凉气。小七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天局这些年积累的财富,全部锁在一个地方。要打开那个地方,需要三样东西:痴心骰、花家血脉,以及——”夜郎七看着花痴开,“一颗真正的痴狂之心。”
“所以明天的局,”花痴开缓缓说,“他们不是为了杀我。是为了拿到痴心骰,和我的血。”
“不全是。”夜郎七摇头,“他们想杀你,也想拿骰子。可最重要的是——他们要你在赌桌上自己认输。因为只有你认输,痴心骰才会认新主。这是你父亲当年设下的禁制,天局首脑花了十五年都解不开。”
花痴开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在场的三个人都愣住了。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心底的、带着少年气的笑。
“那他们可要失望了。”他说,“我这辈子,还没学会认输。”
阿蛮第一个反应过来,咧着嘴笑:“就是!花哥什么时候输过?”
小七没有说话,可她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嘴角微微翘起。
夜郎七看着花痴开,看着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孩子,看着他眼里的火光,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个雨夜。菊英娥把孩子塞进他怀里的时候,孩子没有哭,只是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他当时看不懂的东西。
现在他看懂了。
那是痴。
不是愚痴,是痴心。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明知会输还要赌,是把所有的筹码都推上桌面、然后笑着等荷官开牌的那股劲儿。
“好。”夜郎七站起来,把三枚痴心骰装回木匣,推到花痴开面前,“带上它们。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花痴开也站起来,目光坚定,“夜叔,你明天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去了,”花痴开的声音很平静,“我就会分心。我会想着保护你,想着不让你受伤。那样的话,我就不是痴狂,我只是一个带着顾虑的赌徒。”
夜郎七愣住了。
他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花痴开说得对。真正的痴狂,是把所有的顾虑都烧干净,只剩下一个念头——赢。
“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夜郎七的声音忽然苍老了许多。
“什么事?”
“活着回来。”
花痴开沉默了三秒,然后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一躬鞠得很慢,很重,像是在拜别,又像是在许诺。
等他直起身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一丝犹豫。
“我答应你。”他说,“明天太阳落山之前,我会带着赢回来的东西,站在你面前。”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槛前时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夜叔,谢谢你教我洗牌。可我后来发现,人生这局牌,有时候不需要洗得太好。只要知道自己想要哪一张,就够了。”
门开了,风灌进来,吹得三盏灯同时晃了一晃。
等风停了,花痴开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小七和阿蛮对视一眼,同时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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