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续2 魅影劫·生死一 (第3/3页)
则。赌的本质是自由——自由的意志,自由的选择,自由的承担。一个人可以选择赌,也可以选择不赌。可以选择相信对手,也可以选择不信。可以选择出千,也可以选择堂堂正正。这一切,都不该由任何人来规定。”
天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不甘、困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你比你父亲更天真。”天终于开口,声音冷了下来。
“他不是天真,他是清醒。”花痴开说,“他知道改变不了你,所以他选择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他爱的人。我不会重蹈他的覆辙。”
“你要怎么做?”
“赢你。”花痴开的目光如刀,“然后亲手毁了‘天局’。”
八、开天
大厅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那四个黑暗中的人终于动了——他们从阴影中走出,站在天的身后。四个人的身形各不相同,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但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势。
花痴开认出了其中两个。
站在最左边的是财神,一个圆滚滚的胖子,脸上永远挂着和气的笑容,但那双小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花痴开曾在情报中见过他的画像——此人掌管“天局”所有资金流动,手中流过的钱财以亿万计,却没有一文钱能从他的指缝中漏出去。
站在财神旁边的是判官,一个瘦高个,面色铁青,像是常年不见阳光。他的腰间挂着一块铁牌,上面刻着一个“刑”字。“天局”之中,判官掌刑,凡有违背局规者,都由他来处置。据说他的手段之残忍,连屠万仞都不愿意多提。
另外两个人,花痴开没有见过。一个是个侏儒,身高不过三尺,却生得虎背熊腰,双手奇大无比,垂下来几乎能碰到膝盖。另一个是个女人,穿着大红的嫁衣,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嘴唇红得像刚喝过血。
“鬼手和红妆。”天淡淡介绍,“你没见过他们,但他们早就见过你。”
花痴开没有理会那四个人。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天身上。
“赌什么?”
天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在赌桌上一按。
咔哒一声,赌桌中央弹出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两样东西——一副骨牌和一把匕首。
骨牌是完整的,一百零八张,正是花痴开在石室中见到的那副“天命牌”的另一半。匕首不长,约莫七寸,通体乌黑,刃口却白得刺眼。
“你父亲当年选择了骨牌。”天说,“他和我赌了一局牌,赢了,然后死了。”
他拿起那把匕首,放在桌面上,刀刃朝着花痴开。
“现在,轮到你了。你可以选骨牌,像你父亲一样,用赌术来决定胜负。你也可以选匕首——杀了我,‘天局’自然就散了。”
花痴开看着桌上的两样东西,没有动。
“杀你?”他问,“我杀了你,你身后那四个人会放过我?”
“不会。”天坦然道,“你杀了我,他们会杀你。但你有机会逃——你母亲教过你轻功,夜郎七教过你身法,魅影在外面接应你。你有三成的机会活着离开。”
“三成。”
“对。但你母亲没有。你一动,判官就会杀了她。”
花痴开的目光扫过判官。那个瘦高个面无表情,但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铁牌上。
“所以,选骨牌吧。”天说,“至少,你能死得体面些。”
花痴开看着那把匕首,又看着那副骨牌。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夜郎府的后院,夜郎七握着他的手,教他摸骨牌的手感。“牌如人生,你摸到什么,就是什么,但你可以选择怎么打。”
父母惨死的现场,他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的画面。一个***在血泊中,怀里抱着一个女人,面对围上来的敌人,他只是笑了笑,然后把手中的骨牌高高抛向天空。
石室中那封信上的字迹。“爹相信,你能破掉它。”
还有母亲的眼神,在铁笼中看向他的那一眼——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骄傲。
花痴开伸出手。
他没有去拿骨牌,也没有去拿匕首。
他拿起了那本深蓝色缎面的册子——天局的规矩。
“你做什么?”天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紧张。
花痴开没有回答。他站起身,双手捏住册子的两端,深吸一口气——
撕。
嘶啦——
清脆的撕裂声在大厅中回荡,像一块绸缎被撕成两半,又像一扇紧闭的窗户被猛然推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财神的笑容僵在脸上,判官的手停在铁牌上,鬼手和红妆面面相觑。就连魅影,站在菊英娥身后的魅影,都微微张开了嘴。
天看着那本被撕成两半的册子,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
“你——”
“你的规矩,不关我的事。”花痴开把撕碎的册子扔在桌上,碎片散落一地,“我不是来加入‘天局’的,也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告诉你——你的‘天局’,从今天开始,结束了。”
“就凭你?”
“不。”花痴开摇头,“就凭所有人。”
他转身,面对大厅的入口。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