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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续)冰火炼狱,以命为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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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9章(续)冰火炼狱,以命为筹 (第2/3页)

什么都好用。一个人只要心里有恨,他就不会停,不会退,不会怕。”

    “但我爹不是孬种。”花痴开说,“你让我以为他是输给了怯懦,输给了贪生怕死——”

    “我没有说他是孬种。”夜郎七打断了他,“是你自己猜的。我从来没有说过你爹是孬种。”

    花痴开一怔。

    是啊。夜郎七从来没有说过。

    这些年来,夜郎七告诉他花千手是怎么死的——去找屠万仞,输了,废了手,被司马空追杀,死了。但夜郎七从来没有评价过花千手的死。没有说他是英雄,也没有说他是孬种。

    所有的判断,都是花痴开自己填上去的。

    因为他不理解——一个父亲,明明有儿子在等他回家,为什么还要去赴一场必输的赌局?为什么还要把手伸进那道缝隙里?为什么不能忍一忍?为什么不能等一等?

    他不理解,所以他给了一个自己最能接受的理由——父亲是孬种,是懦夫,是贪生怕死但偏偏选了一种最蠢的死法。

    这个理由让他愤怒,让他不甘,让他拼了命地变强,强到可以替父亲洗刷耻辱。

    但现在他知道真相了。

    花千手不是孬种。

    花千手是一个把心放在儿子身上、却把手伸进地狱里的人。他不是不怕死,他只是更怕——更怕什么?

    更怕自己的儿子将来活在一个没有尊严的世界里。

    “他想让你知道,”夜郎七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个男人可以输,可以死,但不能跪着活。他去挑战屠万仞,不是为了赢,是为了告诉你——哪怕全世界都说你不行,你也要试一试。”

    “试一试?”

    “试一试。”夜郎七点头,“他明知道自己赢不了屠万仞,明知道那只手伸进去就废了,明知道司马空会在外面等着杀他——他还是去了。因为他不想让你将来问自己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当年我爹试了,会不会不一样?’”

    花痴开的眼眶热了。

    他仰起头,看着枯树上方那片湛蓝的天空。几朵云慢悠悠地飘过,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二十年前,花千手站在同一片天空下,右手已经废了,身后有追兵,前方是未知的逃亡路。他在想什么?他在想儿子。他在想那个还不会走路、不会说话、连父亲的样子都记不住的孩子。

    他有没有想过放弃?有没有想过跪下?有没有想过求司马空饶他一命,让他回去看儿子最后一眼?

    一定有。

    但他没有。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在那一刻跪下了,将来他的儿子知道了这件事,会比失去父亲更痛苦。

    一个跪着的父亲,是儿子一辈子都直不起的腰。

    “七叔,”花痴开忽然说,“我想去一个地方。”

    “哪里?”

    “我爹死的地方。”

    五

    花千手死的地方,在花夜国以北三十里外的一片乱葬岗。

    说是乱葬岗,其实不过是一片荒坡,长满了齐腰高的野草,零星散落着几块歪歪斜斜的墓碑。没有围墙,没有香火,没有人来祭拜。风吹过的时候,草叶沙沙作响,像无数人在低声说话。

    花痴开站在坡顶,环顾四周。

    “就是这里。”夜郎七站在他身后,指着坡下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你爹跑到那棵树底下的时候,实在跑不动了。他的右手一直在流血,沿途滴了一路,追兵顺着血迹就找过来了。”

    “司马空的人?”

    “司马空的人。八个,都是好手。”夜郎七的声音很平静,但花痴开注意到他握着烟杆的手指关节发白,“你爹用左手跟他们打了一场。他赌术天下无双,但手上功夫……说实话,一般。更何况只剩一只手。”

    “他杀了几个?”

    “三个。”夜郎七说,“用左手夺了一把刀,捅了两个,第三个是被他用石头砸死的。但剩下的五个……”

    夜郎七没有说下去。

    花痴开也没有问。

    他慢慢走下坡,走到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树干很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树皮皲裂,像老人的脸。他伸出手——左手——按在树干上。

    树皮粗糙,硌着掌心。

    二十年前,花千手就是靠着这棵树,看着追兵一步步逼近。他的右手已经废了,左手握着刀,刀上滴着血——别人的血,也有自己的血。他的腿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流了太多的血。

    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儿子。

    他在想那个还不会走路的孩子,以后会不会记得他。他在想那个孩子长大以后,会不会恨他。他在想——如果他在这里死了,谁来教那个孩子摇骰子?谁来告诉他,他爹不是孬种?

    花痴开闭上眼睛。

    他想象花千手靠在树上,喘着粗气,血从右手滴下来,一滴,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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