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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冰火炼狱,以命为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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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9章冰火炼狱,以命为筹 (第2/3页)

    三枚骰子已经变了颜色,从骨黄变成了焦黑,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但点数清清楚楚地露在上面——

    两个六点,一个五点。

    十七点。

    在普通骰盅里,这个点数不算高。但在这块烧红的铁板上,能摇出十七点,已经是骇人听闻的控制力。因为高温会让骰子膨胀、变形、重心偏移,任何微小的误差都会被放大十倍。

    屠万仞退后两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已经起了水泡,有几个已经破了,渗出透明的组织液。他不以为意地将手背在身后,看向花痴开。

    “该你了。”

    花痴开走上前。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站在铁板前,静静地看着那三枚焦黑的骰子。骰子还在冒烟,表面残留的高温将空气烤得扭曲。

    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他伸出手,直接将三枚骰子从铁板上拿了起来。

    “嘶——”

    骰子在他指尖发出刺耳的声响,白色的烟雾从指缝间冒出。花痴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烫的不是自己的手。他将骰子放入骰盅,闭上眼睛。

    三枚骰子在他掌心。滚烫的,像三块刚从炉子里夹出的炭。

    他感觉到皮肤在灼烧,感觉到肉在熟透,感觉到痛觉神经在尖叫着让他松手。但他没有松。

    夜郎七教过他,“熬煞”的最高境界不是忍耐痛苦,而是——将痛苦变成武器。当你不再躲避痛苦,当痛苦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你就拥有了对手无法理解的力量。

    花痴开睁眼。

    他的眼神变了。

    那不是冷静,不是疯狂,而是一种更奇怪的东西——痴。像一个人看见了一样美得令人窒息的东西,痴迷到忘记了一切,忘记了疼痛、恐惧、生死,眼中只剩下那一样东西。

    此刻他眼中的那样东西,就是那三枚骰子。

    他动了。

    动作与屠万仞截然不同——屠万仞是快,是准,是雷霆一击;花痴开是慢,是柔,是水流石穿。他的手腕像没有骨头一样翻转,骰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轻飘飘地落在铁板上——

    但落下的瞬间,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闷响。

    “咚。”

    那声音不像骰盅落在铁板上,倒像是一座山砸在了地上。

    骰子在盅内跳动。

    一息。

    花痴开的整只手都悬在铁板上方,距离不过一寸。他的袖口已经烧焦,手背上的汗毛卷曲发黄,皮肤开始泛红、起泡。

    二息。

    他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他在用内力透过骰盅控制骰子的每一次跳动。这比屠万仞的“隔山打牛”更难,因为铁板的高温在不断地破坏内力传导的稳定性,他必须每时每刻都在调整。

    三息。

    他掀盅。

    三枚骰子已经烧得通红,像是三颗刚从熔炉里取出的铁珠,表面的点数已经看不太清了,因为骰子在高温下开始软化,边角变得圆润。

    但点数还在。

    三个六点。

    十八点。

    满点。

    屠万仞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看着那三枚几乎融化的骰子,看着花痴开焦黑的手指,看着那双还沉浸在“痴态”中没有完全回神的眼睛。

    “花千手的儿子……”他低声说,“你比你爹狠。”

    花痴开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尖已经碳化,黑漆漆的,没有知觉。他知道这两根手指废了,至少短时间内不可能再用。

    但值得。

    “二比零。”花痴开抬起头,目光清明了些,“按你的规矩,第三局不用比了。”

    “谁说不用比?”屠万仞冷笑一声,“我的规矩是——第三局比命。不管前两局结果如何,第三局都要比。因为前两局是赌术,第三局是……”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扔在冰面上。

    “赌命。”

    三

    第三局的规则极其简单。

    屠万仞指着赌道正中央——那里是冰壁与铜墙的交汇线,冷热交锋的最激烈处。地面上有一道巴掌宽的缝隙,冷气与热气从缝隙中同时涌出,形成一股旋转的、肉眼可见的气流。

    “你我各站一边,将一只手伸进这道缝隙里。谁的手在里面放得久,谁赢。”屠万仞说,“输的人,把命留下。”

    花痴开看了一眼那道缝隙。

    冷气从左边冰壁渗透过来,白霜凝结;热气从右边铜墙辐射过来,空气扭曲。两股气流在缝隙中碰撞、撕扯、旋转,温度在零下与沸腾之间疯狂切换。任何血肉之躯伸进去,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冻伤、烫伤、冻伤、烫伤——循环往复,直到组织彻底坏死。

    这不是比耐力,这是比谁更能承受身体的毁灭。

    “你知道你爹是怎么死的吗?”屠万仞忽然问。

    花痴开看着他。

    “二十年前,他找到我,也是在这座赌坊。”屠万仞的眼神变得幽深,“他输了前两局,和你一样——但他不是输在赌术上,是输在心思上。他心里装着太多事,太多人,太多放不下的东西。他的心不纯。”

    “第三局,比命。他把手伸进这道缝隙里,放了整整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他的手已经废了,但他还是没有抽出来。”屠万仞的声音变得很轻,“你知道他最后为什么输了吗?”

    花痴开摇头。

    “因为他想起了你。”屠万仞说,“在第五十七次冷热交替时,他的手指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但他的脸上忽然有了表情——他在笑。然后他说了一句话:‘我儿子还在等我回家。’

    说完,他把手抽了出来。”

    屠万仞看着花痴开,目光里有一种难以名状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嘲讽,更像是一个匠人看着一件未完成的作品。

    “他抽手的那一刻,就输了。因为比命的规矩是——谁先抽手,谁输。输的人,要留下一只手。你爹留下了一只手,然后离开了。但他的手废了,他再也不能摇骰子,再也不能出千,再也不能……做他自己。”

    “他废了一只手,司马空趁机追杀,他逃了三天三夜,最后死在了路上。”

    屠万仞说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花痴开的声音沙哑,“我爹不是输给了你,是输给了……想回家。”

    “是。”屠万仞点头,“他输给了牵挂。”

    花痴开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夜郎七的话——“‘熬煞’的最高境界,是心中无物。没有仇恨,没有恐惧,没有爱,也没有牵挂。只有赌局,只有当下。”

    但花千手做不到。

    因为花千手有家,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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