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0章 她留下的密码 (第2/3页)
门是老式的防盗门,锈迹从锁眼往外蔓延。夏晚星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是从苏蔓的遗物里找到的。
锁芯转动的声音很涩,像是很久没有被打开过。门推开的时候,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家具都用白布罩着。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漏进来,把那些白布照得像停尸房里的盖布。夏晚星摸索着打开灯,日光灯跳了几下才亮,发出嗡嗡的响声。
“这间。”
她推开次卧的门。
房间很小,只放得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书桌。墙上贴满了发黄的海报,是一个过气的男子组合。书桌上摆着几本旧课本,还有一个粉色封面的日记本。
夏晚星拿起那本日记,翻了几页。是苏蔓中学时写的,字迹稚嫩,内容无非是“今天数学考砸了”、“隔壁班的男生好帅”之类。她正要放下,一张夹在日记本中间的纸片滑了出来。
不是纸片。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苏蔓和一个***在一起。男人穿着深色夹克,面容模糊,一只手搭在苏蔓肩上。苏蔓的表情有些拘谨,笑容是硬挤出来的。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
“阿KEN,2019年秋。”
这是苏蔓和陈默以外的人唯一的合影。陆峥把照片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几遍,眉头拧紧。
“阿KEN。”他说,“陈默的头号杀手。苏蔓和他见过面。”
“不止见过面。”夏晚星蹲下来,打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抽屉里放着一沓银行转账单,收款方是一个境外账户,每笔金额不大,但频率很高。最早的一笔是五年前,正好是苏哲被“医疗援助项目”接收的那个月。
她把这些单据一张张铺在桌上。五年的时光被摊平成一行行数字,每一行都是一次勒紧的绳索。
“她的软肋不是秘密。”陆峥说,“她知道我们知道。所以她留这些东西给我们。”
“不是给我们,”夏晚星说,“是给我。她知道如果有那么一天,第一个走进这间屋子的会是我。”
她在抽屉最深处摸到了一个信封。
信封没有封口,里面装着一封信。信纸是医院便签,抬头印着江城市第三医院的字样。笔迹是苏蔓的,工整的小楷,每一个捺都带着她做护士时写护理记录的习惯弧度。
夏晚星拿着信的手在发抖,抖得纸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要帮你读吗?”陆峥问。
“不用。”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看。
信是这样写的——
“晚星: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赌输了。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会输。阿KEN说过,一个间谍最致命的弱点不是暴露,是动感情。我两条都占了。
我不想解释什么。骗了你是事实,出卖情报是事实,害死了那个线人——也是事实。这个事实我会带到坟墓里去,不管坟墓在哪里。
但有几件事你得知道。
第一,去年六月你被陈默盯上那次,不是巧合。你们组里有一个人的通话记录被监控了,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那个时间点和你出外勤的时间完全重合。陈默是提前得到消息的。查这个人。
第二,沈知言的实验室,门禁系统有一个后门。不是我装的,是装修的时候被人做了手脚。具体位置在B区三楼配电间,左手边第二个接线盒。你们查完之前,别让沈知言回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读到这一行的时候,信纸被折了一下,后面的字迹明显比前面潦草,像是写到一半被人打断过,又回来继续写的。
“阿KEN不是陈默的人。或者说不完全是。他有自己的线。有几次陈默给我的指令和阿KEN让我做的事不一样,我当时没多想,后来才觉得不对。阿KEN背后可能还有别人。是谁我不知道,但你记住,陈默不是最后那个。
最后——
小哲的事,对不起。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你帮忙。但如果,万一,你有机会见到他,告诉他姐姐很对不起他,也很对得起他。这句话你不用理解,他会理解。
你煮的冰糖雪梨,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好的东西。
苏蔓”
信纸从夏晚星指尖滑落。
她伸手去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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