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爷爷（求月票求打赏！） (第2/3页)
妈正围坐在餐桌旁吃晚饭，笑声隔着两个世界，刺耳地传进来。
我猛地冲向裂隙。
修表刀狠狠刺入那道黑色的缝隙。
“啊——！”仿佛有某种庞大的存在发出了痛呼。裂隙剧烈收缩，餐桌、笑声、温暖的灯光，都被挤压变形。
我透过那狭窄的缝隙，看到了爸爸的脸。他正夹起一筷子菜，动作忽然定格。他缓缓抬起头，视线穿透了虚空，精准地对上了我的眼睛。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幸福和满足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我熟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喊我的名字，又似乎想说“别回来”。
但已经晚了。
我用力撕开裂隙。
剧痛从灵魂深处炸开，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穿刺我的脑髓。但我不能停。我看见妈妈的笑脸也开始扭曲，她的眼角渗出黑色的液体，那是虚假的颜料在剥落。
“沈辞……停下……”陈暮在身后嘶喊，但他的声音已经被淹没在齿轮崩裂的巨响中。
我充耳不闻。
我看着爸爸。看着他惊恐万状地向后仰倒，看着他试图伸手去抓那个正在崩塌的虚假世界。我想起了他给我做的红烧肉，想起了他鬓角的白发，想起了他藏在公文包夹层的、那张写着“赎罪”二字的黄纸。
“爸，”我隔着世界的壁垒，轻声说，“该还债了。”
我用力一推。
裂隙彻底崩碎。
那个虚假的世界像镜子一样炸开，无数碎片向我涌来。每一片碎片里，都有一个不同的“我”——有在打游戏的，有在画画的，有在睡懒觉的。他们都在尖叫，声音汇聚成滔天的巨浪，要将我吞噬。
我闭上眼，任由碎片切割我的身体。
不疼。
因为心里更疼。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我已经不在灯塔里了。
我站在一条长长的、望不到尽头的走廊上。两侧挂满了钟表，指针都在疯狂地倒转。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刻满了符文的铁门。
门缓缓打开。
里面不是房间，而是一个巨大的坑洞。坑洞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钟表零件，中央悬浮着一颗苍老、干枯的心脏，上面密密麻麻地缠满了黑色的丝线。
那就是“交易”的核心。
也是我“存在”的证明。
我一步步走过去。每走一步，腕间的疤痕就灼痛一分。我能感觉到，那个虚假世界里属于“小辞”的部分正在从我体内剥离，而真正的、属于守夜人沈辞的力量正在苏醒。
走到坑洞边缘，我低头看向那颗心脏。
它微弱地跳动着，每一次搏动，都牵动着整个钟塔的震颤。
“你来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猛地回头。
爷爷沈砚之站在那里。不是相片里那个严肃的老人，也不是幻觉里那个模糊的身影。他就站在那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拿着那把熟悉的镊子。但他的一半身体是透明的，像是由时间本身构成的。
“爷爷……”我的声音哽咽。
“小辞，”他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没有责备，只有深深的疲惫，“这条路，是你爸选的。他以为用你换你妈，是唯一的出路。他错了。”
“那正确的路是什么？”我问，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是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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