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孙玉娥失踪当夜,七张户页全被裁空 (第2/3页)
“生。”
“长出乌拉部的样子呢?”
“先养活。”
“真伤人呢?”
“军府按章管。”
“吃人呢?”
“谁吃人,谁偿命。”
林秋娘点了点襁褓。
“这个孩子只伤了乳母一根手指。”
“医官却要了他一条命。”
“人杀得这么快,往后还怎么分孩子和野兽?”
林有田拄着断杖进帐。
“老孙,闲话能换粮?”
“我闺女丢了十个月。县衙写了投亲,乌拉部关她,官府从册上删她。”
“咱们当爹的,已经办砸过一回。”
“如今闺女站在面前,少替她拿主意。”
孙长贵看着女儿脚下的血,按在斧柄上的手松开了。
他扶起木盆,拔出短斧,从废床板上劈下半尺木片。
“写什么?”
孙玉娥坐回床边。
“无名。”
“活一日。”
斧尖划过木面。
木屑一片片落在孙长贵膝上。
四个字刻完,他吹去碎屑,把木牌放进襁褓。
“族谱不记。”
“县里户页得记。”
孙玉娥握住木牌。
“我去办。”
孙长贵背过身,收起短斧。
“先把伤养好。”
“往后再跟爹争。”
五日后,十九名受孕女子迁入女医营。
新规也贴上帐门。
男医隔帘问诊。生育文书由本人、女医、女卒共同签押。孩子出生后,先开临时户页。外形和副骨另入医案。
活产,谁也无权改成死胎。
军令进了营,县衙收户页仍认医案房的验签章。
章在旧属手里,新规便卡在最后一道门槛上。
副提举杜良接管医营后,拒绝落印。
“先验能不能列入人户。”
第一名女婴四肢齐全,肩背生着棕毛。她哭过三回,也喝过羊乳。
当夜,女婴死在水盆边。
值夜册少了一页。女医记得水盆原在墙角,天亮时却贴着床沿。
医案只写四个字。
先天难养。
第二名男婴前半夜还在哭。后半夜,床边药碗空了。
次日医案写着胎息已绝,药名一栏空着。
第三名孩子喝过两回奶。
军医在户页上盖下红印。
畸胎,处置。
半个月,七个孩子落地。
七份接生记录全写着活产。
七张户页全锁在医案房。
县衙一张也没收到。
孙玉娥能下床后,每日都去问。
“孙氏无名子的户页呢?”
“还缺验签。”
“验什么?”
“验能不能入户。”
孙玉娥把木牌放上柜台。
“他哭过,喝过奶。这还不算活过?”
书记用墨条压住户页。
“上头还在议。”
第六日,柜门加了铜锁。
第七日夜里,埋尸车绕过北渠坟地,驶向旧矿沟。
孙玉娥披着旧袄跟了过去。
杂役掀开草席。
七个孩子排在车板上。一个孩子脚上系着生母留下的红绳。
孙玉娥扒开浮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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