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三百条人命,压停了北京九线工程 (第3/3页)
雄英取下东宫令牌,压住那个日期。
“孤给你开九线军路。”
“军需车先行。沿线官仓见令发粮。哪个衙门扣车,把主官押来北京。”
夏原吉卷起舆图。
“海师归军府,户部调不动。”
朱雄英转向值守百户。
“传令白湖海师。”
“十艘大船卸掉商货,刷洗货舱,改成兵舱。煤水补齐,每船配军医、修械匠和两名书记。”
“首批运五千神机营。第二批运炮。第三批送粮药。”
百户抱拳领命。
夏原吉开口拦住他。
“粮药先装。”
朱雄英看向夏原吉。
“理由。”
“海上遇风,船队会走散。”
“人先落地,粮船迟到,五千人还得饿。”
“先把军粮送到北岸备用港。粮入库,炮再走,士卒最后登船。”
朱雄英取回调船令,改了三批次序。
“照夏卿的次序办。”
“粮先到北岸。”
百户接令离殿。
门帘落下,朱雄英翻回那本验伤册。
二百六十四个木号占了六页。
那些空格原本都该写着姓名。有人应当属于某座屯堡,家中也该有人等他回去。
他翻到蒋春花那一页。
“幼女残缺”四个字横在伤情栏中。
朱雄英低下头。一滴泪落到纸面,把“女”字洇开。
夏原吉转身关上殿门。
朱雄英用袖口擦过脸。袖角碰到铜镇纸,镇纸跌上地砖,断成两截。
“孙玉娥才十六岁。”
“蒋春花抱着孩子守了三日。”
“她们的报失文书进过衙门,人却没人去找。”
他把平州旧奴案压在东洞验伤册上。
“千年前,平州官署拿二百八十七名百姓养兽。”
“到了今日,黑吉辽还在丢人。”
“屯堡报过失踪,卫所收过文书,推官署也留了案卷。”
“人从村口被抓走,三司的印盖了一层又一层。”
夏原吉捡起两截镇纸,放到桌角。
“前线兵务归都司。”
“地方缉盗,由按察司督办。”
“屯户报失和移民名册,归布政司。”
“这笔账,三司都有份。”
朱雄英把青龙军报翻到末页。
“五千人跪在雪地里请战。”
“青龙等粮,秦牧等马。”
“东洞里的女人,等了十个月。”
他抬起头。
“黑吉辽三司在等什么?”
夏原吉没替那几座衙门作答。
朱雄英走到窗前。
北墙外,一列粮车驶向军站。更远处,船用锅炉正由吊架装上平板车。
朝廷的兵、粮和铁,已经能送到四千里外。
黑吉辽的百姓却在官署眼皮底下失踪了十个月。
朱雄英转身取下东宫金令。
“夏原吉。”
“臣在。”
“召黑吉辽布政司左、右布政使进京。”
“按察使也来。”
金令落在东金山城的位置。
“都指挥使司从都指挥使到经历司主簿,凡经手军报、巡哨和失踪案卷的人,全到北京候问。”
朱雄英按住那枚金令。
“孤要当面查他们的账。”
“黑吉辽丢了这么多百姓,三司究竟把差事办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