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灭口 (第2/3页)
安排入阁的接应人。棋师跟温家是血缘,甲戌跟温家是师生。铜牌的分量不一样——棋师拿的是残页,甲戌拿的是完整甲字号一对一。
傍晚那辆黑布马车来得比他预想的快。六个穿青灰色直裰的人从前门涌入,没有问话没有出示任何传票直接按住了他的肩膀。姜汝舟被拽出院门塞进马车,嘴里堵了布手脚被绑。他最后一眼看帽儿胡同——那棵歪脖子槐树下面被刀刮过的树疤还依稀能看见棋师当年教他画暗号的笔迹。马车的黑帘落下去,老槐树被遮在帘外。马蹄踏在碎石路上往西边的广安门方向去了。
苏令仪赶到帽儿胡同扑了个空——院门大敞,屋里桌翻椅倒,地上还有刚撕碎的布片纸屑正在风里打着转。她追到护城河边河对岸是一条分了三岔的土路——马车辙印在三条岔道上被来往的牛车粪车马车碾得面目全非。她站在河岸上望着渐渐散去的灰尘——第一次觉得自己在跟影子赛跑。不是跑不过影子。是她跑了这么久,从来不知道自己这条路上的影子里面还有一道刘瑾预先埋在阳光底下的黑。
天亮以前。广安门外护城河里漂了一夜的男尸被一个放鸭子的老人捞上岸来。死者身穿青色朝服,年约五旬,左手缺一根手指。尸首面部因水泡浮肿完全无法辨认。但左手食指骨的旧伤愈合瘢痕形状独一无二——是姜汝舟十年前在刑部案牍库被翻倒的铁柜砸断留下的伤。后颈有一道淡淡的横向勒痕——他是先被人从背后用绳索勒晕,然后被抛入河中的。尸首没有挣扎痕迹——他失去意识之后才入水。刘瑾动手了。不是因为姜汝舟暴露——是刘瑾发现金宅底稿已经被人取走了。底稿不在姜汝舟手里,姜汝舟的保命价值归零。一个没有保命价值的活口——在东厂清扫标准流程里连一句审问的时间都不给。
尸体被南城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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