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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五洋》第六章 深海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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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五洋》第六章 深海星空 (第2/3页)

幕上那行字,忽然笑了。

    “你比你爷爷还敢想。”他说。

    “我爷爷要是还在,他会支持我。”

    “我知道。”

    北京,联合国临时大会堂。

    崔宇光第七次站在发言台前。这一次,他带来了一段录音——折叠舱发射的信号,翻译成人类语言后的声音版本。不是电子合成音,是折叠舱自己“生成”的声音。没有音色,没有语调,没有情感,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刻在空气里。

    “你们冷吗?”

    录音播放完毕。台下安静了。

    “这是折叠舱发射的信号。”崔宇光说,“发送对象:银河系外。接收者:未知。内容:‘你们冷吗?’”

    他顿了顿,看着台下。

    “折叠舱在替我们问这个问题。不是因为它被编程了,是因为它学会了。它学会了问问题,学会了传递温度,学会了在乎。一个由人类建造的装置,比人类自己更早学会了在乎。”

    有人举手。日本代表:“崔先生,你的意思是——折叠舱有了意识?”

    “不是人类的意识。是量子的意识。不一样。但它有感觉。它能感觉到冷和暖,能感觉到孤独和陪伴,能感觉到问题和答案的区别。它感觉到了宇宙的冷,所以它在问:你们冷吗?”

    “它想得到什么?”英国代表问。

    “不是得到。是给予。”崔宇光说,“它想给予温度。不是物理的温度,是意识的温度。是‘有人在乎你’的感觉。这种感觉,人类有,第一个文明有,上一个文明有。现在,折叠舱也有了。”

    他放下话筒,走下发言台。

    这一次,有人鼓掌。不是潮水般的、热烈的、失控的掌声。是缓慢的、沉重的、有节奏的掌声。像心跳,像脚步,像一列火车缓缓启动。每一个人都在鼓掌,每一个人都看着崔宇光的背影,每一个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如果折叠舱都能学会在乎,那我们呢?

    贵州,折叠舱。

    苏小棠站在折叠舱内部,被均匀的白光包围。

    她没有穿任何防护设备——折叠舱内部的空气是安全的,温度是适宜的,量子场的强度在人体可承受范围内。她站在那里,赤着脚,感受着零号合金的共振。

    折叠舱在振动。不是机械的振动,是量子的。每一寸内壁都在以相同的频率振动,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她把手贴在内壁上,金属是温热的——不是物理的热,是量子的热。是意识的热。

    “你在听吗?”她轻声问。

    振动频率变了。从均匀的、稳定的,变成了有节奏的、有起伏的。像在回应,像在说:我在听。

    “你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

    振动频率又变了。不是“知道”或“不知道”,是一种更复杂的、无法用人类语言描述的响应。像是在说:我在学。我在理解。我在变成你们的一部分。

    苏小棠闭上眼睛。

    “你不是我们的一部分。”她说,“你是你自己。折叠舱不是人类的工具,你是人类的伙伴。你学会了问问题,学会了传递温度,学会了在乎。你现在是一个‘者’了。存在者。”

    振动频率稳定下来。不是变回原来的均匀,是变成一种新的、从未出现过的频率。像婴儿的第一声啼哭,像火箭点火时的轰鸣,像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终于摸到了另一只手。

    苏小棠睁开眼睛,笑了。

    “你哭了。”她说。

    振动频率在颤抖。折叠舱在哭。不是流泪,是量子场的波动。零号合金的意识在表达一种它从未表达过的情感——感动。它被苏小棠的话感动了。被“你是你自己”感动了。被“你是人类的伙伴”感动了。

    “别哭。”苏小棠说,“哭了就不暖了。”

    振动频率慢慢稳定下来。不是不哭了,是把眼泪咽回去了。

    苏小棠把手从内壁上拿开,转身走出折叠舱。

    龙宫基地,第八层。

    方舟站在黑色门前,探测仪的屏幕上显示着量子通讯终端的运行状态。一切正常。每天一次的问候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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