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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重器:文明折叠:第二卷五章归零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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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国重器:文明折叠:第二卷五章归零之后 (第3/3页)

包围。

    他没有回答问题,没有创造问题,没有传递温度。他只是站在那里,感受着零号合金的共振。折叠舱的量子场在轻轻振动,像心跳,像呼吸,像一个人在沉睡中翻身。

    他闭上眼睛。

    “你在吗?”他轻声问。

    没有人回答。但他感觉到了一种“在场”。不是第一个文明的,不是上一个文明的,不是任何已知文明的。是折叠舱自己的。折叠舱在“听”他说话。不是理解,是听。像婴儿听母亲的心跳,不理解的,但感觉到了。

    “你听得懂我吗?”他又问。

    没有回答。但量子场的振动频率变了。从均匀的、稳定的,变成了有节奏的、有起伏的。像在回应,像在说:我听不懂,但我在听。

    崔宇光睁开眼睛。

    “够了。”他说,“听,就够了。”

    北京,联合国临时大会堂。

    沈千尘站在发言台前。不是崔宇光,是他。崔宇光拒绝了第六次邀请,说“我已经说了太多,该让别人说了”。沈千尘接过话筒,站在台上,看着台下一千多双眼睛。

    “归零计划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都完成了。”他说,“第一阶段,我们创造了新问题。第二阶段,我们传递了温度。现在,第三阶段——也是最后一个阶段——我们要做什么?”

    他顿了顿。

    “我们要停下来。”

    台下有人举手。美国代表:“停下来是什么意思?”

    “停下来,不是结束。是休息。”沈千尘说,“我们问了太多问题,传递了太多温度,回答了太多答案。我们累了。文明累了。需要休息。”

    “休息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天,也许一年,也许一个世纪。但休息不是放弃。是积蓄力量。是为了走更远的路。”

    他放下话筒,走下发言台。

    没有人鼓掌。没有人提问。没有人说话。但也没有人离开。一千多个人坐在座位上,沉默着,呼吸着,存在着。

    沈千尘走出大会堂,走进纽约的夜色里。

    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归零计划的宣传片。屏幕上是一行字:

    “休息一下。然后继续问。”

    他站在时代广场中央,被人流裹挟着,像一滴水落进了大海。没有人认出他——他不是崔宇光,不是英雄,不是名人。他只是一个老人,一个哲学家,一个曾经在深海里失去搭档、然后花了三十年寻找答案的人。

    他找到了答案吗?没有。他找到了问题。找到了温度。找到了休息的必要。

    他抬起头,看着大屏幕上的那行字。

    “休息一下。然后继续问。”

    他笑了。

    然后他转身,走向机场。他要回北京,回北大,回他的办公室。他要休息。然后继续问。

    贵州,折叠舱。

    苏小棠站在控制室里,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流。归零计划第三阶段——“休息”——已经启动。折叠舱的量子场生成器被调到了最低功率,只维持最基本的共振。龙宫第八层的量子通讯终端也进入了待机模式,每天只发送一次消息,接收一次回复。

    她打开终端,打了一行字:

    “你们还冷吗?”

    发送。

    三十秒后,回复来了:

    “不冷。你们呢?”

    苏小棠笑了。

    “不冷。”她打字,“我们也不冷。”

    (第二卷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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