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猎狗与鹰 (第3/3页)
两个字:“何人。”
那小厮道:“彼时夫人正从田庄查账回府,东厂着人半道请了夫人去。”
霎时间,吴太林本就惨白的面上血色尽褪,只余下沉沉戾气。
他怒目沉声:“我吴太林素来不与东厂为敌,朝野尽知。”
“就因我被那小丫头片子框去喝了半杯茶,他们便要了我夫人的性命!”
他一拳砸在灵前案几上,坚硬案台生生断成两节!
他咬牙切齿,盯着妻子的排位,眼神中已是酝了滔天恨意!
次日清晨,雪停了。
沈蔓祯换了一身素色衣裙,外罩青灰色斗篷,捧着明献昨夜亲书的挽联,与王利一同前往吴府。
两人一路无言,一直走到吴府门前。
护丧的管事迎上来,沈蔓祯递上名帖:“奉明献殿下之命,前来吊唁柳夫人。”
管事不敢怠慢,忙引她入内。
吴太林眼下青黑,面色灰败,那双眼睛却仍带着武官的锐利。
沈蔓祯步入灵堂,将挽联交给一旁侍立的司仪,行焚香酹酒之礼。
待她礼毕起身,吴太林的眼神直直落在她身上:“是你?”
沈蔓祯不闪不避,躬身一礼:“吴大人节哀。”
“殿下听闻柳夫人遇难,心中悲恸,特命奴婢前来致祭。”
吴太林不言其他,只命家仆请人去侧堂用茶暂歇。
沈蔓祯本不欲多留,可看他似有话要说,便依言移步。
从正堂往侧堂走,穿过长长的廊道。
沈蔓祯面色沉定,也不言语。
王利以为她在想吴太林之事,可她想的却是,她终于走进了吴府。
终于站在了柳夫人的灵前,终于对着吴太林说出了那声“节哀”。
做完这些,心里的沉重才终于减轻些许。
让沈蔓祯没想到的,再有几十步便能到侧堂,忽见一十三四的少年,竟是赤着上身在雪地里打滚。
少年肌肤冻得通红,脸上已现冻伤痕迹,却浑然不觉寒冷,只在雪中痴傻憨笑。
她刚要上前,身侧王利低声提醒:“姑姑,莫要多管闲事。”
这是吴府,纵有异常,也当知会家主才对。
可沈蔓祯并未停步,她分明看见,少年翻滚旁侧的假山后,还藏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