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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地下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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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地下洞穴 (第2/3页)

废铁和碎布烧起来的火,在洞穴深处的一个岔路口燃烧着。火光很小,但在绝对的黑暗中,它是一颗太阳。

    火边坐着人。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他们蜷缩在火边,像一堆被捡回来的碎片。有老人,有孩子,有断了手臂的年轻人。他们看到林渡和苏薇时,没有站起来,没有说话——他们只是看着。那种看不是警惕,是辨认。像在辨认他们是不是也是被忘掉的人。

    一个年轻女孩从人群中站起来。

    “回声。“林渡说。

    女孩点头。她的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从左眼角延伸到下巴。她看起来不超过十五岁,但她的眼睛像活了一百年。

    “他在等你们。“回声说。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跟我来。“

    洞穴的最深处是一个圆形的空间。

    像**。也像坟墓。

    天花板很低,墙壁是弧形的,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炭灰。正中央坐着一个人——一个老人,双目紧闭,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他的眼睛不是瞎的——是空的。眼球还在,但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像两口枯井。

    他面前的墙壁上,刻满了字。

    不是普通的字。是一整面墙的字。从地面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无数代人的呐喊被压缩在了一起。林渡看到那面墙的瞬间,他的共情能力像被一只手掐住了喉咙——

    他跪下了。

    不是他想跪。是他的身体替他跪了。那些文字的重量压在他身上,每一个字都是一个人的一生,每一道刻痕都是一声没有被听见的尖叫。他听到了——不是用耳朵,是用整个人。一个母亲在饥饿中刻下“我的孩子叫什么来着“;一个士兵在临死前刻下“我不想死“;一个孩子刻下了一个圆圈,旁边写着一个他不认识的字——后来林渡才知道那个字是“光“。

    苏薇也看到了那面墙。

    她没有共情能力。但她看到了那些刻痕的形状——有的深,有的浅,有的整齐,有的疯狂。深的是用尽全力刻的,浅的是已经没有力气了。整齐的是还抱着希望的,疯狂的是已经放弃了的。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因为共情。是因为她终于看见了。在伊甸之塔,她看见过无数美丽的东西——全息玫瑰、金色穹顶、配着德彪西的死亡。但那些都是被设计来让她看不见的东西。

    这面墙什么都没设计。它只是在那里。丑陋的、痛苦的、真实的。

    “你们从上面来?“

    老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来。沙哑,但清晰。像一块石头在水底滚动。

    “上面还有光吗?“

    林渡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的鼻血滴在炭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有。“他说。“但那是假的。“

    老人沉默了很久。火在他们身后噼啪作响。

    “假的光和真的暗,“老人说,“你选哪个?“

    苏薇向前走了一步。她的脚踩在炭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我选能看见真相的暗。“她说。

    老人的空眼窝转向她的方向。他看不见她,但他在听她。

    “那你已经比上面大多数人强了。“老人说。“他们连暗都不敢看。“

    老人让回声把他们带到他面前。

    林渡爬到老人脚边。他的共情能力还在尖叫——墙壁上的声音没有停,反而更响了。他觉得自己快要被撕碎了。一千年的痛苦同时涌入一个人的身体,这不是共情,这是处决。

    “你是那个能听到的人。“老人说。他伸出手,那只手枯瘦如柴,指甲里全是黑色的炭灰。他摸到了林渡的额头,摸到了那块发光的胎记。

    “这不是天赋。“老人说。“这是旧纪元留给我们的最后一件武器——他们把'共情'编码进了基因,等待一个能用它的人。“

    林渡的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音。他的身体里有太多人在说话,他自己的声音被淹没了。

    “可它快把我杀了。“他终于挤出了几个字。

    “所有武器都会杀死使用它的人。“老人说。“问题是——你愿意吗?“

    苏薇蹲在旁边。她看着林渡的脸——他的眼睛是睁着的,但他不在看任何东西。他在看所有东西。一千年的所有东西。

    “救他。“苏薇对老人说。

    老人摇头。

    “没人能救他。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他得选择是继续听,还是关上耳朵。“

    “如果他关上呢?“

    “那他就和上面那些人一样了。“老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到像一声叹息。“真正的统治者不是赫尔墨斯。赫尔墨斯只是一个嗓门大的人。真正的统治者是那些选择听不见的人。他们不需要被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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