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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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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差 (第2/3页)

现在他看到的是:换鞋时的一拍停顿、拉链位置的变化、手背上的擦痕、母亲不回头的一秒。

    每一个细节都有一个他不知道的解释。

    晚饭后。

    达里奥在客厅看报纸。不是今天的,是这几天积攒的。他"出差"期间没看报,回来后按日期排好了一份一份翻。

    安祖通过艾伦的余光读了几条标题:"边境冲突持续,科瓦尔帝国指责我方挑衅""奥古斯特将军率第三边境师成功击退帝国侦察部队""南部城市索伦堡发生骚乱,已被军方平定"。

    安祖停了一下,然后说:"你注意到没有?你爸在看索伦堡那条新闻的时候停了。前面的他都是扫一眼就翻过去。索伦堡那条他读完了。"

    艾伦在假装做作业,余光看着父亲。

    达里奥的手指在报纸边缘轻轻敲了两下。然后翻到了下一版。

    "索伦堡,你们南部的城市,和你们这里的很近吗?"安祖问。

    "嗯,在我们南边没错。但是离赫尔墨斯堡挺远的。坐火车大概要一天吧。"

    "一个矿工为什么关心南部城市的骚乱?"

    艾伦不回答。因为他自己也在想这个问题。

    达里奥放下报纸。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赫尔墨斯堡的夜,煤气灯在远处一盏一盏亮着,矿场的灯永远不灭。

    "爸。"

    "嗯?"

    "索伦堡怎么了?"

    达里奥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就那么一眼,时间不长,但眼神的含义不一样。不是"你在问什么奇怪的问题"的眼神,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新闻上写了。骚乱。"

    "哦。"

    "你对这种事感兴趣?"

    "随便问问。"

    达里奥看了他三秒。然后笑了,又是那种松弛的笑。"好孩子长大了。关心国家大事。真不错。"

    他走过来揉了一下艾伦的头。手指骨节很粗,手掌大而温暖,有点老茧,但粗的方式和矿工不一样。茧在虎口和指肚,不是在掌心和指根。摸在艾伦头上有种砂纸略过的感觉。

    安祖在脑子里很轻地说了一句:"他的手不是矿工的手。"

    艾伦知道。他早就好奇过,自己的父亲似乎和周围矿场的工人不太一样。只是他一直没有往深了去想。

    达里奥的手从艾伦的头顶离开了。他走向楼梯。

    "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

    "嗯。"

    达里奥掉头回来,弯下腰,轻轻的抱住艾伦,粗糙的胡茬戳在艾伦的侧脸有一点痒又有一点刺。不过艾伦习惯了父亲每一次出差回来后的行为。达里奥嘻嘻哈哈的转过身去。

    脚步声上楼了。倒数第三级台阶响了一下。和艾伦一样,他也踩那一级。

    安祖沉默了很久。直到艾伦也上了楼,关了灯,躺在床上。

    "艾伦。"

    "嗯。"

    "你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个好人。爱讲冷笑话。经常出差。我妈嫌他邋遢但每次都给他包面包。他就是一个普通的爸爸。偶尔也会来一点浪漫,从外地回来给我妈带点鲜花,毕竟我们这个城市鲜花很少的。"

    "我不是问你的印象。我是问,你真的了解他吗?"

    黑暗中艾伦睁着眼睛。天花板什么都看不到,沉默了片刻。"我以为我了解。"

    "嗯。"安祖并没有着急说自己的看法。

    "你觉得他有什么问题?"

    "我不是'觉得'。我是看到了一些不对的地方。但看到不对不等于人有问题。也许他就是一个出差比较累、手上茧子长得奇怪、对新闻比较关注的矿工。也许....."

    "你是在说我爸有问题?"

    "我只是觉得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但我也不下结论。我记忆里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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