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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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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潮 (第2/3页)

的方式,他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旨意已经应允,没有旋转余地,他能做的只有等她,等她收拾好,送她去那个地方。

    殿内重归寂静。

    陆引珠在蒲团上跪了片刻,没有立刻起身。

    她让自己把那两句话在脑子里翻了一遍。林妃主持赏花宴,点名要她奉茶,陛下应允了。一环接一环,看起来无懈可击,合情合理,可她清楚得很、

    林宝珠点名要的奉茶宫女不是旁人,偏偏是她,这就没有任何“合情合理”可言了。林宝珠把她当成眼中钉的时日不短了,昨日御书房那一场刁难,最终没能得手,林宝珠悻悻而去,脸面上挂着三分勉强的笑,眼底的恨意却沉得如墨,陆引珠当时就知道,这事没有就此揭过。

    不过短短一日,就选了这样一个场合。

    宾客云集,众目睽睽,百花繁盛遮人眼,人多的地方事情才做得干净。

    陆引珠缓缓起身,步伐沉稳,走回旁侧那间窄小的值房。

    值房陈设简单得近乎寒碜,桌椅各一,铜镜半旧,床榻窄薄,角落里堆着几卷用来记录香材用度的旧册子,此外再无别物。她在木椅上落座,指尖凉的,连掌心都泛着寒意,那是心里绷紧了才有的感觉,一股凉意从指尖往上走,慢慢蔓延到腕骨。

    她让自己静下来,把林宝珠的每一次出手从头到尾梳理一遍。

    林宝珠不是蠢人,骄纵是骄纵,可骨子里有一股子狠,那是勋贵世家从小养出来的狠,知道怎么借势,知道怎么把事情做得让自己脱身。她不会明目张胆地动手,那样太容易被抓住把柄——她要的是那种看上去像是意外、像是失职、像是陆引珠自己不中用的结果。

    赏花宴人那么多,一个宫女奉茶时出了岔子,谁都有理由置身事外。

    陆引珠想到这里,把手伸进衣襟内侧,指尖触到那个小小的青瓷瓶。瓶身冰凉,釉色细腻,软木塞紧紧封着口,里头装着她在冷宫时亲手研磨的金创药,费了多少心思、多少时日才备齐那几味药材,她比谁都清楚。

    她把瓷瓶贴着手腕塞进袖中最隐蔽的暗袋里,再往深处按了按,确认不会轻易移位。

    起身,整理衣裙,抚平所有褶皱,系紧衣带,检查了袖口和裙角,半点松散都不能有。这种地方在宫里是隐患,走路时裙角一绊,就是旁人拿来做文章的把柄,何况今日赴的是什么宴席,更不能给任何人挑出半点错处。

    铜镜里映出她的脸,苍白,清瘦,眼底压着淡淡的青灰色,是连日来睡眠不足积攒的疲态,遮不住也不必遮。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看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把胸口那些乱的、紧的东西一并压下去,眸色慢慢沉定下来。

    怕,没有用。怯,更没有用。

    她在心里把那些话说了一遍,然后推开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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