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们笑的越响,脸越疼 (第2/3页)
变成了公开的程序。
沈曼姝率先开口,慈母的姿态比刚才更加端正。她每次停顿都会像刻在词里一样:让别人听懂的同时也让自己觉得有资格笑。
“阿若的条件……”沈曼姝把话拉长,“她基因的表现一直很不稳定。”血脉基金的事情,不能让她掌权。
顾长渊接过,语气更加强硬,并且仍然带有“怜悯”的意味。
顾家不会把未来交给一个基因残缺的人。他说得很慢,快到旁边名媛圈都能听到一阵阵短暂的窃笑声了。
夏小若低垂着头,目光落在了自己礼服下摆的褶皱上。她听台上每一句话都钉进桌面里去一样;又听到台下的笑声响成一片!
她不反驳。
让他们的脸上更加接近舞台上的他们,把判断权交给舞台上的演员。让她成为“争气的人”以反击反驳,并使她们意识到自己不是唯一有权发声的一方;也让观众清楚地看到这一点并参与到讨论中来。
她要让他们的判断更加错误。
裴瑾之坐上高位。
他没有参加台上对人的羞辱,而是用审判的重量压在每个人的呼吸上。夏小若不敢抬头看他整张脸,在舞台灯光照下来的时候只看见他的目光落在她额上的追踪印记处时才掠过她的额头一次两次三遍五次七次。
每次都差一线。
那种差一线的感觉,反而使她心里更加稳定。
他没能把昨天的事情和她现在的样子固定在一个坐标上。
夏小若通过走位把“近距离接触的概率”降到最低。每次行礼的时候她都会控制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冷效应由她保持在皮肤层,装作自己只是怕光,并没有隐瞒能量的意思。
她听到台上顾长渊把重点讲到解除婚约。
“婚约解除。”顾长渊说,只有最适合的人才能成为顾家的责任对象。
“更适合的人”这几个字落下之后,全场好像被统一掀翻过一个节拍。名媛圈的笑容更加整齐了,在审判庭观察席上有人低着头做记录。
夏小若不发抖。
她用真视之眼在台上扫了一遍,把每一个人的能量流动路径都看了。羞辱话术背后真正联系起来的是基金归属相关的动能走线。
她发现走线在评委席附近分成两路。
一条用于“公开评分”,另一条用来对接到基金冻结程序上。她不需要知道所有的流程,但是她明白其中的重要之处:只要能够将档案编号匹配起来的话,“废物”的身份就可以作为合法的理由了。
沈曼姝加大投资力度。
“阿若现在这样,连自保都难。”她说。
夏小若的稳定剂冷效应使皮肤温度降到更低。她的身体在表演中随时都有可能崩裂,但是却停顿在了即将崩塌的时候。
她用手指按在腕间银环上。
银环在她手腕内侧发烫,热得好像要提醒什么。没有看到它的具体变化过程,只是通过触感来确认:这个东西还是按照之前用“旧银环”的方式运作的路线发展下去。
她摩挲着那一圈边缘,仿佛在按压胸口的疼痛感也如同按捺住自己的注意力。
她想得到一个能够把他们带入“必须回答是否可以使用”的情况的问题。
夏震海上台了
他被请上来的时候,身边跟着安保人员。夏震海没有温度的脸色下掩盖着一种只有掌控者才会有的轻慢语气。
基金冻结程序。夏震海把话说得很决,“核对档案编号。”阿若这边可以完成最后的签字流程吗?
他的一句话,就当着人的面把刀送到了人堆里。
沈曼姝、顾长渊都有些停顿。
名媛圈里的笑声也停顿了半拍。有人在底下轻轻吸气,感觉台上的话题被硬生生拉回到“可执行性”。
夏小若已经知道这是信息不对等的情况。
她不争辩羞辱,也不为自己申明。她的手缓缓抬起进行礼节性的致意动作慢了半拍,在这之间仿佛都听到了对方冷笑的声音一般。
“我……可以。”夏小若说道。
她的声音很轻,轻轻被舞台收声器收到,并且能够传到每个听众的耳朵里。但是她说话之后就垂下眼帘了,在紧张的情况下无法继续讲话。
这“可以”并不是证据,而是陷阱。
把全场的目光都引向“签署能不能完成”的环节。谁都知道一签字,就表示对她可以使用的一个默认选择。
裴瑾之的目光又逼近了一些。
但是他还是差一线。
夏小若不抬头,只在回礼转身的一刹那用侧身把额间的追踪印记藏进礼服领口的阴影里。她继续保持稳定剂处于皮肤层状态,并且冷效应使得胸口裂纹处疼痛被压制到身体里面去。
裴瑾之坐下的时候,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响声。
他坐下来之后又站了起来,仿佛在控制着什么。
他没有追问她能力的来源。
这使得夏小若更加确定:他还在等能够证明“修罗”和她坐标闭环的证据。
但是因为他拿不到,就是因为她在通道里把“证据链的入口”拆掉了。
当主持人把规则节拍一环一环地推出来的时候,评委席边上候场通道的拥挤程度更高了。夏小若等人转过身来的空隙悄悄挪到候场通道边缘阴影里去。
通道可以看到评委席编号灯条的轮廓,也可以看到档案读取匣外沿。安保在通道口来回巡逻着脚步声很有节奏感。
夏小若把胸口裂纹的疼痛压得几乎感受不到了,然后用真视之眼来对比幼年体检档案编号灯条以及评委席上读取节点的能量节律。
两处的节律在她看来不协调。
幼年体检的那条线比较旧,像老板脉冲;评委席读取节点的那一根更顺畅一些,像是后来修改过的版本。
最重要的还是实物。
她在候场通道处看到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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