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寒池药人抛生死,孤舟客子载恩仇 (第2/3页)
出浮生岛。而且我留在这里,还能帮你牵制她的注意力。”他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再说,我现在是她的药人,她还需要我炼药,暂时不会杀我,你放心。”
云烬知道赵四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便不会改变。他没再多劝,紧紧握住赵四的手:“保重。等我回来,一定带你离开,摆脱药人的命运。”
“好。”赵四用力回握,随即推开他,“快走,别耽误了。还有,别死了——你要是死了,我可就白遭这些罪了。”
云烬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热。他转身朝杂物间奔去,每一步都异常坚定。他不能输,为了敖璃,为了赵四,他必须活下去,必须变强。
杂物间里,赵四熟练地将引魂粉塞进铁柜暗槽,一掌拍向旁边柱子。“轰”的一声闷响,防护阵法破了,他拉开柜门,取出一本黑色封皮的书,递给云烬:“这书邪性得很,你慎用。”
云烬接过书,翻开第一页,歪歪扭扭的血字映入眼帘:“魂印之术,以怨养魂,以痛凝印,修者必历百死之痛,方得一念通明。”第二页是符文阵图,中间跪着的人影脊背穿出七道黑线,连向四周骷髅头。第三页写着修炼要点:“初修者需寻怨气汇聚之地,引其入体,炼为己用。忌灵力护体,否则反噬爆魂。”
他合上书,心跳加快。这功法虽邪,却恰好契合他的情况——刚吞了化骨池底的怨气,身体早已适应阴毒之力。他将书贴身藏好,深深看了赵四一眼:“等我。”
“嗯,我等你。”赵四笑着点头,眼底闪过不舍。
云烬不再犹豫,转身朝着南岸渡口奔去。登上金鳞的船时,两个女婢正收拾船舱,还不知道主人已死。云烬身形一闪,指尖点在两人睡穴上,她们闷哼一声便倒了下去。他没有杀她们,只是将人抬进船舱,自己掌起船舵,朝着阴魔宗方向驶去。
船只靠岸时,日头还悬在半空。云烬摸出怀里的暖筋散,倒出剩余药粉,混上地上的干土搅成泥糊,往脸上胡乱抹开——左边厚、右边薄,再故意将嘴角扯歪,任口水顺着下巴滴滴答答往下淌。他扶着墙根站起身,双腿刻意打颤,一步三晃地朝外挪。
越蠢,越安全。
刚出夹道,就撞上两个端药桶的杂役。那两人皱眉欲骂,抬头瞧见他这副涎水横流的痴傻模样,嫌恶地啐了一口,冷哼着绕开了。云烬垂着头,嘴角无声勾起一抹弧度,脚步不停,径直走向那片荒草丛生的废弃庭院,一屁股瘫坐在干草堆上,抱起地上的破碗,哼起了不成调的曲子。
“啊……嗯……嘿嘿……”
含糊的声响在空荡的院子里飘着,听着便像个没了魂的疯子。
这一坐,便是大半天。
夜幕四合,寒风吹过断墙,卷起满地枯叶。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是巡查弟子的靴底碾过石板的动静。云烬眼皮都没抬,只将头埋得更低,手指在泥地里胡乱抠着草根,嘴角挂着傻笑,口水蜿蜒着淌进衣领。
脚步声停在了院门口。
领头那人一袭青袍,手里捧着卷《道德经》,正是内门弟子秦墨。
他的目光扫过庭院,落在干草堆上的人影时,脚步蓦地一顿。旁人或许认不出这泥猴似的疯子是谁,可秦墨只看了一眼,眼底便掠过一丝冷冽的锐光——那身形,那微微侧头时露出的耳垂轮廓,虽然没有了血玉耳钉,但分明就是云烬!
“秦师兄,怎么了?”身旁弟子见他驻足,忍不住问道。
秦墨收回目光,脸上又挂上那副温吞的笑,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没什么。这人看着有些眼熟,是哪个院子的?”
旁边弟子凑上前瞅了瞅,撇嘴道:“谁知道呢,估摸是哪个杂役院里的疯子,在这儿傻坐一天了。”
秦墨“哦”了一声,抬脚走进庭院,径直蹲在云烬面前。他目光沉沉地盯着云烬沾满泥污的脸,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院子的?”
云烬像是没听见,依旧低头抠着草根,忽然抬手,将一把湿泥扬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糊了秦墨一脸。
青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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