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龙笺燃劫破阵归,情印入魂道骨存 (第3/3页)
术气息突然躁动异常,像是嗅到了猎物的野兽,猛地扑向阴煞灵力。两股力量狠狠撞在一起,经脉瞬间像是被利刃割裂,疼得云烬眼前发黑。
“呃!”
他闷哼一声,一大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的沙地。
皮肤表面浮现出红白交织的纹路,红色是躁动的媚术气息,白色是初成的阴煞之气。两种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冲撞,他的身体,成了一片硝烟弥漫的战场。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很快浸湿了衣衫。
云烬牙关紧咬,却不肯停下。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十遍,过往那些九死一生的绝境他都闯过来了,绝不相信自己会栽在这荒岛上。
可血肉之躯终究有极限。
五脏六腑像是被钝器反复碾轧,又被强行揉成一团,胸口陡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闷胀,他喉头一甜,又一大口鲜血猛地喷溅而出,在黄沙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猩红。视线开始天旋地转,意识如同坠入无底深渊,云烬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之时,右手本能地摸向耳垂——那枚血玉耳钉还在,只是表面赫然裂了一道细缝。
仿佛是感知到主人的濒死之境,血玉耳钉缓缓泛起一层极淡的红光,微弱得几乎要融进晨曦的微光里,却奇异地让体内横冲直撞的灵力乱流,短暂地稳定了一瞬。
就是现在!
云烬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股阴煞寒意凝成一线,猛地贯入主脉!
寒意炸开的瞬间,暴走的灵力总算是被勉强压了下去,随即,云烬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歪倒在沙滩上,彻底没了动静。
海浪一波波漫上来,打湿了他的裤脚,冰凉的海水浸透肌肤,他却浑然不觉。远处礁石后,一道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玄水老人的蓝色道袍湿淋淋地贴在身上,手里握着根白玉鱼形法杖,目光落在云烬苍白的脸上,随即缓缓下移,定格在他耳垂那枚血玉耳钉上。他盯着那抹几不可见的微光,看了许久,嘴唇控制不住地颤抖,低声呢喃:“轮回笺……竟和‘情劫印记’融合了?这小子……不该活在这个时期啊。”
他抬起手,指尖悬在云烬眉心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半晌又缓缓收回,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重重叹了口气:“当年欠你一次救命恩,如今见你快死了,我到底该怎么办?”
眉头紧锁,他握着法杖往前挪了半步,又猛地顿住,迟疑片刻,竟生生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沙地上的云烬,手指突然轻轻抽动了一下。他躺在沙砾中,嘴唇干裂得渗血,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右手却依旧死死按在耳垂上,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玄水老人看着这一幕,沉默了足足一刻钟,最终还是抬脚走了过去。他蹲下身,伸手想要探探云烬的鼻息,指尖尚未触及少年的皮肤,那枚血玉耳钉却突然亮了一下——极短,却极亮,像是心跳骤停后的猛然复苏。
玄水老人猛地缩回手,眼神骤变,死死盯着那枚耳钉:“这东西……,它已经认主了。”
他沉默了几息,站起身环顾四周。这座荒岛荒凉得连只海鸟都看不见,只有一望无际的礁石和呼啸的海浪,连个避风的地方都找不到。
又是一声长叹,他重新蹲下身,一手托起云烬的肩膀,一手抄住腿弯,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罢了罢了,救人就救人,想那么多作甚。”他低声自语,脚步却忽然顿住,回头瞥了一眼云烬耳垂的血玉耳钉——那点红光已经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刚才那一闪,却让他想起两百年前看过的一本古籍残卷。书上写着:“情劫成印,血破轮回;一人不死,万魂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