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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3章 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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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33章 笔记本 (第2/3页)

霜门掌门,拍摄于案发现场。照片边缘盖着警方的物证章,上面写着日期——1999年12月,青霜门覆灭案发生后第三天。

    血衣上,右手的部分被红笔圈了出来。那只手上没有扳指。

    “证据三:案发现场。师父遇害时扳指已失。此后不到四个月,许又开手上出现了同一枚扳指。”

    三张照片并排放在桌上。灯光把它们照得透亮,画面里的细节纤毫毕现。楼明之没有说话,谢依兰也没有。他们只是盯着那三张照片看,像是要把每一个像素都刻进记忆里。

    过了一阵子,谢依兰先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二十年。这么简单的一个证据,就摆在这里。为什么当年没有人发现?”

    “因为当年没有人想查。”楼明之说,“青霜门覆灭案从一开始就被定性为门派内讧,专案组只存在了不到三个月就解散了。冯远志花了二十年才拼出这个证据链,等他拼完,他已经死了。”

    他继续往下翻。后半本的笔迹恢复了平静,不再是仓促的记录,而是系统性的整理。时间线、人物关系图、证据清单。冯远志在生命的最后十年里,像一个真正的刑侦人员那样,把青霜门覆灭案的每一个碎片都编了号。

    翻到倒数第十页的时候,一张纸片从夹层里滑了出来。不是照片,是一封信。信封是新的,白色的标准信封,封口处贴着一枚断剑印章。信纸是医院便签,抬头印着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日期是今年九月。

    “给看到这本笔记的人,”信的开头这样写道。

    “我的名字叫冯远志,青霜门第十七代弟子。我没有做过什么了不起的事,我这一生最值得说的事,就是花了二十年时间,把害死我师父和同门的凶手一个一个记下来。

    “我知道我快死了。不是预感,是有人告诉我的。上个月有一个人来找我,自称是许又开的人。他说许先生知道我在收集什么,许先生不介意,因为这些东西永远没有机会被公开。他说这话的时候笑了一下,那个笑让我后背发凉。我知道他在暗示什么。

    “我没有逃。我年纪大了,跑不动了。这二十年我搬了四次家,换了三次电话,最后还是被找到。我认了。但我有一个条件——我死之前,要许又开亲口告诉我,他为什么要杀师父。师父对他那么好,收他做外门弟子,教他剑法,在他穷困潦倒的时候帮他出书。他为什么要恩将仇报?

    “那人把我的话转告了许又开。第二天我收到一张明信片,上面只有四个字:‘青霜剑谱。’”

    “就是为了那个东西。”楼明之说,“二十三条人命,换一本剑谱。”

    谢依兰走到桌前,看着那封信的后半段。

    “我从那时开始整理这些材料。我不知道谁会看到它们,也许没有人。也许许又开会在我死后派人来抄家,把一切都带走烧掉。所以我留了一手——我把所有材料的副本寄给了一个人。这个人你们应该认识。”

    “谁?”谢依兰追问,虽然知道信不会回答她。

    楼明之翻到最后一页。

    这一页只有短短几行字,写在最下面,像是犹豫了很久才落笔的。字迹依然是工整的,但墨迹有深有浅,蘸了好几次墨才写完。

    “副本寄给:沈鹤亭。如果他还在世,会来找你们的。”

    谢依兰愣住了。

    “师叔。”她说,声音发干,“冯远志把副本寄给了我师叔。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你师叔很可能还活着。”楼明之把笔记本合上,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四十分。“而且他手里有全套的证据。”

    谢依兰从桌边退了两步,坐到椅子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她从小跟着师叔长大,师叔教她轻功、点穴、看古籍。师叔失踪那年她八岁,只记得有一天师叔说出去买菜,就再也没有回来。厨房的灶上还炖着汤,汤烧干了,锅底烧穿了,满屋子焦味。

    “他去哪儿了?”谢依兰问。

    楼明之没有回答。他正在看冯远志留下的最后一封“信”——准确地说,不是信,是一张手绘的地图。

    地图画得很粗糙,但关键的标记很清楚。在镇江老城区的西边,靠近江岸的位置,标着“青霜门旧址”。从这个点出发,往西北方向画了一条虚线,穿过一条没有标注名字的河,最后停在一个叫“鹤鸣渡”的地方。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青霜剑谱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

    “鹤鸣渡。”谢依兰俯身看着地图,“我知道这个地方。”

    “在哪?”

    “不在镇江。在对岸,江心洲往西,一个废弃的渡口。以前用来运芦苇的,后来芦苇不运了,渡口就荒了。”她抬起头,“师叔带我去过一次。那时候我还很小,只记得他在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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