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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8章废弃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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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28章废弃厂房 (第2/3页)

二十年前,青霜门灭门之后,他是唯一活下来的门人。他带着青霜剑谱逃出来,从此下落不明。我师父临终前托付我找到他,找回剑谱。”

    她盯着楼明之手里的令牌。

    “这枚令牌,是青霜门门主的信物。门主夫妇各持一枚,合在一起才能开启青霜门的密室。你手里这枚,是门主的令牌。”

    楼明之低头看着手里的青铜牌。

    恩师留给他的遗物,竟然是青霜门门主的令牌。

    恩师——沈千山——是青霜门的幸存者。

    那恩师当年被人陷害,背后牵扯的,是不是就是这桩二十年前的旧案?

    “你恩师是什么时候去世的?”谢依兰问。

    “三年前。”楼明之说,“他在调查一起陈年旧案时被人陷害,背上了受贿的污名。案子还没查清楚,他就……”

    他没说下去。

    谢依兰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他有没有跟你提过青霜门?”

    楼明之摇头:“从来没有。他留给我的只有这枚令牌,说关键时刻能保我一命。我以为只是普通的护身符,从来没想过会和什么门派扯上关系。”

    他顿了顿,想起恩师生前最后那段日子。

    那时候沈千山已经察觉到有人要动他,他把楼明之叫到家里,把这枚令牌交给他,只说了一句:“记住,有些真相,值得用命去换。”

    当时楼明之以为他在说案子。

    现在他才明白,恩师说的,是更大的事。

    “你恩师的墓在哪儿?”谢依兰忽然问。

    楼明之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开棺。”谢依兰说,“如果沈千山真的是我师叔,那青霜剑谱很可能就在他身上。他死之前,一定留了线索。”

    楼明之皱眉:“你疯了吗?开棺是犯法的。”

    谢依兰盯着他:“楼队长,你现在还在乎犯不犯法吗?”

    楼明之沉默。

    她说得对。他被革职三个月,追查的案子一个都没破,盯上他的人越来越多,今晚又莫名其妙被卷入一桩命案。他早就不是那个守规矩的刑侦队长了。

    “明天晚上。”他最终说,“白天太显眼。”

    谢依兰点头,正准备说什么,远处忽然传来警笛声。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厂区大门的方向——几辆警车正往这边驶来,红蓝警灯在雾气里一闪一闪。

    “有人报警了。”楼明之说,“走。”

    两人迅速撤离现场,消失在夜色中。

    ---

    清晨六点,谢依兰租住的公寓。

    楼明之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那枚青铜令牌,盯着上面的纹路发呆。谢依兰在厨房里煮咖啡,咖啡机咕噜咕噜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想什么呢?”她把一杯咖啡放在他面前。

    楼明之接过,没喝。

    “我在想周永年。”他说,“他失踪了二十年,为什么突然出现?又为什么死在我赴约的地方?”

    谢依兰在他对面坐下,捧着自己的咖啡杯。

    “有人设局。”

    “我知道。”楼明之说,“问题是,设局的人是谁?买卡特?还是那个发短信的人?”

    谢依兰想了想,问:“你觉得买卡特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楼明之摇头:“他们说是来送礼的。但送礼为什么不提前到,非要等我发现尸体之后才出现?”

    “他们想让你看见周永年的尸体。”谢依兰接过话头,“但又不想让你觉得是故意的,所以假装追你,然后堵在门口说那番话。”

    楼明之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姑娘脑子转得挺快。

    “所以买卡特是故意的。”他说,“他想让我知道周永年死了,想让我知道周永年跟青霜门有关,还想让我知道——他手里有我想要的东西。”

    谢依兰点头:“但他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这个问题,楼明之答不上来。

    他只是一个被革职的小警察,无权无势,手里唯一的筹码就是这枚令牌。但买卡特那种人,会稀罕一枚青铜牌吗?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楼明之拿起一看,又是陌生号码。

    他接起,没有说话。

    “楼队长,早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年轻,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味道,“昨晚睡得好吗?”

    “你是谁?”

    “我叫许又开。”那人说,“你可能没听过我的名字,但你一定看过我办的杂志。”

    楼明之愣了一下。

    许又开——武侠杂志的大神,一手捧红了无数武侠作家,在江湖圈子里是活传奇般的人物。

    “许老师找我有事?”

    “有事。”许又开说,“我听说你在查青霜门的案子。正好,我手里有些东西,你可能感兴趣。”

    楼明之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几分。

    “什么东西?”

    “见面聊。”许又开说,“今天下午三点,我在镇江办了个武侠文化展,你来现场,我让人带你进来。”

    电话挂断。

    楼明之看着手机屏幕,沉默了几秒,然后抬头看谢依兰。

    “许又开约我见面。”

    谢依兰的眼睛亮了。

    “那个许又开?”

    “就是他。”楼明之站起身,“他说手里有青霜门的线索。”

    谢依兰也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楼明之看着她,忽然问:“你信他吗?”

    谢依兰想了想,摇头:“不信。但不管他是什么人,只要他手里有线索,我们就得去。”

    楼明之笑了。

    这姑娘,跟他一样。

    ---

    下午两点五十,镇江国际会展中心。

    武侠文化展的招牌挂在大门口,巨大的海报上印着各路武侠人物的画像,许又开的名字排在第一位,字号比其他人大了三倍。

    展厅里人山人海,各种武侠周边、古籍善本、名家手稿琳琅满目。楼明之和谢依兰穿过人群,来到一个挂着“内部人员”牌子的侧门前。

    门口站着一个穿旗袍的女孩,看见他们,微微一笑。

    “楼先生?许老师等您很久了。请跟我来。”

    两人跟着女孩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一个僻静的会客室。推开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茶,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许又开。

    “楼队长,谢姑娘,请坐。”

    楼明之在他对面坐下,谢依兰坐在旁边。

    许又开打量着他们,目光在谢依兰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谢姑娘,你长得很像你师父。”

    谢依兰一怔:“你认识我师父?”

    许又开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认识。二十年前,青霜门灭门那天,我就在现场。”# 第一百二十九章 证言

    会客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谢依兰盯着许又开,眼睛眨都没眨一下。她的手按在膝盖上,指节微微发白,但声音依然平稳:“你说什么?”

    许又开放下茶杯,往沙发背上靠了靠。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每一个动作都要经过深思熟虑。

    “我说,二十年前青霜门灭门那天,我在现场。”

    他顿了顿,目光从谢依兰脸上移到楼明之脸上。

    “不是凶手,是目击者。”

    楼明之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观察着这个老人。许又开今年五十八岁,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一些,头发虽然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神清明。他的手边放着一根紫檀木手杖,但看他的坐姿,那手杖更像是装饰品,不是必需品。

    “二十年前,”许又开继续道,“我还是个刚入行的小编辑,给一家武侠杂志跑腿。那时候江湖上还有真功夫的门派不少,青霜门是其中最神秘的一个。我想写一篇关于他们的报道,托了很多人,终于联系上门主谢青山。”

    谢依兰的呼吸重了一瞬。

    谢青山——那是她父亲的名字。

    “谢门主很好说话。”许又开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追忆,“他同意接受采访,约我在青霜门见面。那天我坐了六个小时的火车,又走了二十里山路,傍晚才到。”

    他停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到的时候,青霜门正在办晚宴。谢门主说今天高兴,多喝了几杯,采访改明天。我就被安排在客房住下了。”

    “然后呢?”谢依兰的声音有些发紧。

    许又开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天晚上,我被人打晕了。”

    他指了指自己后脑勺的位置:“这儿,一闷棍。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青霜门里到处都是死人,谢门主夫妇倒在正堂,血流了一地。”

    谢依兰的脸色白了几分。

    楼明之开口问:“你报警了吗?”

    许又开摇头:“报了。但等警察赶到的时候,我已经被当成了嫌疑人。一个外人,半夜出现在灭门现场,还活着,换谁都会怀疑。”

    “那你怎么脱身的?”

    “有人帮我。”许又开说,“一个蒙面人。他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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