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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0章碎星,门开的时候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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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70章碎星,门开的时候没有声音 (第2/3页)

把剑收回剑鞘。

    抱在怀里。

    像二十年前最后一次抱那个三岁的孩子。

    “我带她走了。”他说。

    “把她交给她外婆。”

    “然后我回来。”

    他看着楼望江。

    “等一个和我一样走不出去的人。”

    楼望江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片月光照不到的暗影边缘。

    二十年前他来到这里。

    以为自己是来赴死。

    他见到了阿忠。

    阿忠说:楼支,你怎么来了?

    他说:有人告诉我,来这里能找到真相。

    阿忠说:你找到了吗?

    他说:找到了。

    他顿了顿。

    “也找到了走不出去的人。”

    阿忠看着他。

    两个走不出去的男人。

    站在青霜门覆灭后的废墟里。

    头顶是二十年最深的夜。

    脚下是二十年没有干透的血。

    他们谁都没有问对方为什么来。

    因为答案写在彼此眼睛里。

    ——我们都欠这里一条命。

    1989年3月12日凌晨三点。

    楼望江在青霜门旧址东厢房“死亡”。

    法医鉴定结论是心脏骤停。

    没有人知道那颗心脏是在哪里骤停的。

    也没有人知道是“谁”让它骤停的。

    只有阿忠知道。

    那天夜里他听见东厢房传来一声闷响。

    他跑过去。

    推开门。

    楼望江倒在地上。

    胸口插着一柄匕首。

    柄上刻着许又开的私印。

    阿忠拔出匕首。

    用尽全身力气,把它投进青霜门后山那口百年深井里。

    他把楼望江扶起来。

    楼望江还有一口气。

    “别叫救护车。”他说。

    阿忠说:“你会死。”

    楼望江说:“我该死。”

    他说:“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那夜,我在镇江。”

    “我在追查另一条线索。”

    “那条线索的尽头是许又开。”

    “我来晚了一步。”

    他看着阿忠。

    “门主夫人死的时候,我不在现场。”

    “但我知道是谁杀了她。”

    阿忠说:“谁?”

    楼望江说:“许又开买通的杀手。”

    “那个人叫买卡特。”

    阿忠沉默了很久。

    “买卡特,”他说,“是我师弟。”

    楼望江没有问“为什么”。

    阿忠自己说下去。

    “师父捡到他那年,他七岁。在垃圾堆里扒食,被野狗咬断两根手指。”

    “师父给他取名青锋。”

    “青霜门的剑,是守人的,不是杀人的。”

    “他不信。”

    “他觉得师父太软,门主太软,青霜门迟早要被人吃掉。”

    “二十年前,许又开找到他。”

    “许又开说:你师父不给你青霜剑谱,我给你。”

    “他给了。”

    阿忠的声音很低。

    “青霜剑谱不是许又开夺走的。”

    “是青锋偷出去卖给他的。”

    楼明之的呼吸停了一瞬。

    二十年。

    江湖传言青霜门覆灭是因为剑谱之争。

    有人说剑谱被仇家夺走。

    有人说剑谱被门主藏起来了。

    有人说剑谱根本不存在,是门主夫妇死前编造的谎言。

    没有人知道真相。

    真相是:

    剑谱是被门主的亲传弟子偷出去的。

    偷给了一个商人。

    商人用这本剑谱,换来了门主夫妇的人头。

    “青锋后来呢?”楼明之问。

    阿忠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楼望江。

    “你说你欠青霜门一条命。”他说。

    “我欠两条。”

    “一条是师父的。”

    “一条是师弟的。”

    “师父死前最后一句话是:找到青锋,带他回来。”

    “我找了二十年。”

    “找不到。”

    他顿了顿。

    “不是找不到。”

    “是不敢找到。”

    “我怕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变成我认不出来的样子。”

    楼望江说:“他变成什么样子,都是你师弟。”

    阿忠看着他。

    很久。

    “你是第二个对我说这话的人。”他说。

    “第一个是门主夫人。”

    他看着谢依兰。

    “那年她带我上山看花。”

    “我问她:夫人,如果有一天青锋回来了,青霜门还认他吗?”

    “她说:认。”

    “青霜门的剑是守人的。”

    “守得住背叛,才算守得住人。”

    谢依兰握紧剑柄。

    “青锋在哪里?”她问。

    阿忠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

    望着正殿废墟最深处那一片月光照不到的暗影。

    “二十年前,”他说,“许又开告诉楼支,青霜门覆灭的真相在东厢房。”

    “楼支来了。”

    “我也在。”

    “我们等了一个人二十年。”

    他顿了顿。

    “他今夜会来。”

    楼明之的瞳孔倏然收紧。

    他没有问“他”是谁。

    他只是把那两枚青铜令牌从内袋取出来。

    握在掌心。

    正对那片暗影。

    月光忽然暗了一瞬。

    不是云遮月。

    是有人从暗影里走出来。

    那人很高。

    比阿忠高半头,比楼望江高一头。

    他穿一件黑色风衣,衣摆在夜风里轻轻翻动。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像踩在刀锋上。

    他走到月光下。

    露出一张五十余岁的脸。

    浓眉,深目,鼻梁挺直如刀背。

    左手缺了两根手指。

    无名指和小指。

    断口整齐。

    像被自己一刀斩断的。

    他站在那里。

    看着阿忠。

    “师兄。”他说。

    阿忠没有说话。

    他看着青锋。

    二十年。

    他设想过无数次重逢。

    在梦里,在青霜门旧址的废墟里,在自己睡不着觉的无数个凌晨三点。

    他以为他会冲上去。

    他以为他会揪住青锋的领口,问他为什么要背叛师门,为什么要害死门主夫妇,为什么要让青霜门三个字在江湖上变成笑话。

    他以为他会哭。

    此刻他站在这里。

    看着师弟左手那两截整齐的断口。

    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伸出手。

    把青锋那只残缺的手握在掌心。

    “回来就好。”他说。

    青锋低下头。

    二十年。

    他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活着。

    许又开给他钱。

    买卡特给他庇护。

    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

    他以为自己不配回到这个地方。

    他以为师兄恨他。

    原来师兄一直在等。

    等他说一句“对不起”。

    等他把那只断了二十年、从未愈合的手,伸过来。

    等他把这二十年的夜路走完。

    他走完了。

    他站在师兄面前。

    喉结滚动了很久。

    才把那两个字挤出来。

    “对不起。”

    阿忠没有说“没关系”。

    他只是握紧师弟的手。

    “门主夫人说,”他顿了顿,“青霜门的剑是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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